新诚在主位上坐下，鹿久和卡卡西各站一侧。
他没有急着拆信，而是先看了看黑土，又看了看萨姆伊，然后说。
“两位同时到达，确实让我有些意外。土之国和雷之国联手了？”
“没有。”两人几乎同时回答，然后互相看了一眼。
黑土先开口。
“我们收到情报，雷之国有军队向火之国边境移动。岩隐村的反应是密切关注。”
萨姆伊面无表情地接话：“我们收到情报，土之国有军队向火之国边境移动。云隐村的反应同样是密切关注。”
鹿久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两个村子都是因为看到对方的军队调动才跟进，结果彼此都以为对方要动手，谁也不想落在后面。
所谓的两国联军，从一开始就是个乌龙。
至于两国大名分别施压要求出兵，那不过是让这个乌龙变得更加正式了一点。
新诚拆开雷影的信，扫了一遍。信中措辞一如雷影其人，直白，毫不拐弯抹角。
大意是雷之国大名要求云隐出兵干涉火之国，我派了二线部队去边境做做样子，不是真要打。
你的人别误判。另外，你那个评议会制度，到底靠不靠谱？
他将信放下，看向黑土：“土影大人也是这个意思？”
黑土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更加正式的文书递过来。
大野木的字迹苍老而有力，内容比雷影的信更谨慎，但核心意思一样。
土之国大名暴跳如雷，岩隐村不出兵没法交代，但出了兵也不会真动手。
另外，火之国的改革，岩隐村在密切关注。
新诚将两份文书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会客室里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黑土和萨姆伊都是聪明人，她们知道刚才那段对话只是开场白，真正要谈的事情现在才开始。
两国大名要求出兵，两国影却派了心腹秘密出使，这意味着什么，在场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你们的影想废除大名吗？”
新诚问得很直接。黑土和萨姆伊同时被这个问题击中了要害。
她们的表情都没有变化，个是职业外交官的孙女，一个是职业秘书——但沉默的时间比刚才任何一次都长。
最后是黑土先开口。
她语气中那些外交辞令褪去，只剩下实话：“想。岩隐村每年财政预算的三分之一要上缴给土之国大名，换来的是大名指手画脚地决定忍者的任务分配。
第三次忍界大战时，大名削减了岩隐村四成的军费，理由是‘战争不需要那么多忍者’。
当时战死的岩隐忍者有上千人。但这个想字后面有个但是——”
她看着新诚。
“岩隐村没有木叶的实力。大名手中有直属的武士团，有世袭贵族的私兵，有周边小国的同盟。
如果岩隐村单方面废除大名，内战不可避免。
大野木爷爷说，他不怕打仗，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决定把岩隐村拖入一没有道义的战争。。”
道义，新诚瘪了瘪嘴。大野木这是暗讽自己。
不过无所谓了，适合火之国的，却不一定适合土之国。
三代土影愿意当狗，就由他去吧。
萨姆伊等到黑土说完，才开口。
她的声音平稳，每一句话都精准而简练。“雷之国的情况类似。大名掌握着雷之国的对外贸易通道，云隐村的物资补给有六成依赖大名控制的港口。
如果大名封锁港口，云隐村撑不过三个月。
雷影大人说，他可以一拳砸碎大名的脑袋，但他砸不碎一座港口。”
新诚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
他听懂了。大野木和艾不是不想改革，他们是算过账之后发现，以自己的实力和资源，硬来的代价承受不起。
火之国能废除大名，是因为木叶有实力扛住任何反扑，
旧贵族的私兵在柱间细胞液和A级忍术武装起来的监察忍者面前不堪一击，外部大名的联合施压在评议会的制度优势面前也一一化解。
但岩隐村和云隐村没有这些。
“所以你们来了。”新诚说，“不是来宣战，不是来谈判，是来考察的。你们想看看我的评议会制度能不能搬到你们那边去。
如果能，你们回去就推动改革。如果不能，就继续在边境线上晃悠，给大名一个交代。”
黑土点头，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萨姆伊也点头，惜字如金。
“那就看吧。”
新诚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木叶村的街道，行人往来，店铺热闹。
一个卖水果的大婶正揪着一个下忍的耳朵骂他撞翻了自己的摊子，下忍一边赔笑一边蹲在地上捡苹果。
黑土和萨姆伊都看到了这一幕。
“岩隐村和云隐村，有这样的画面吗？”新诚问。
黑土摇头。萨姆伊没有说话。
“你们的影想做但不敢做，我理解。”新诚转过身，背靠着窗框，“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回去告诉大野木和艾，木叶愿意提供支持。不是派兵帮你们打内战，是分享技术和经验。
身为木叶村的火影，我并不想争霸天下，将所有人都聚拢于我的麾下。
我只想我的子民不受伤害。不区分忍者和平民，任何人都能自由的活着。”
黑土和萨姆伊同时抬起头。
她们来之前设想了各种可能——被拒绝，被刁难，被要求签订不平等条约——但没想到新诚会这么容易答应。
“条件是什么？”萨姆伊问。她比黑土更谨慎。
”条件？”新诚笑了下，“没有条件，就当我是一个自大的疯子好了。”
黑土和萨姆伊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眼前的少年虽然年轻，但确确实实是木叶村的首领。
而且他的实力，足够让忍者们仰望。
新诚可以自嘲为疯子，她们却不敢这样想。
两人和新诚外交辞令般的寒暄之后，告辞离开。
等到两人出了房间，新诚从抽屉中取出一个卷轴。
拿出签字的毛笔，在卷轴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那么，计划开始吧。”
奈良鹿久接过卷轴，郑重的点点头。
“好的，火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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