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上缠着藤蔓，像无数条垂下来的手臂。鸟叫声从极远处传来，尖锐而陌生。
斑站在十步外，红衣上沾满了穿梭时的紫色光屑。他抬手拍掉肩上的灰，环顾四周。新诚也打量着这片森林。很静，静得有些过头。
“看来我们到了。”斑说。
“你原本想去的不是这里。”新诚说。
斑没否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里已经没有了龙脉平台的任何痕迹。
他的新尾兽在他体内盘踞着，气息很不稳定，像一头被长途奔袭累垮了的兽。
“你那条小虫，倒有几分本事。”斑说，“竟然干扰了我的柱间！”
“柱间？你是说你那个新的尾兽吗？”
“只有柱间的名字，才配得上我新诞生的尾兽。”
新诚不再说话，而是好奇地打量着宇智波斑。看得斑极为不自在。
“小子，你想在这里起舞吗？”
“斑，你真有这个兴致吗？如果你想打架的话，我不介意陪你打上一架！”
宇智波斑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眼前这个小鬼极为难以对付，原本预想着新的尾兽能达到十尾的层次。
可现在感受下来，似乎比九尾强了一些，但还没有达到突破一个层次的力量。
他不愿意在这里多耗时间，无论是去搜集这个时空的尾兽，还是研究把自己查克拉变成血继网罗。都比在这里和小鬼打架来的实在。
新诚也没兴趣和宇智波斑来一场生死决斗。
他也在感知周围，这里的自然能量极为浓郁，但也极为原始，像一池没有被搅动过的水。
小白的能量消耗极大，缩在体内一动不动，只能隐约感到一点温热的脉动。斑说得没错。
他把两人送到了一个远比预想更古老的年代。至于古到什么程度，他还不知道。
“你不杀我吗？”斑突然问。
“我杀不了你。”新诚说。
“哼，还算有些自知之明。那我这次就放过你。”
新诚挑了挑眉毛，不愿与这个死傲娇多费口舌。
斑看着新诚，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那种情绪只停留了极短的时间，像掠过水面的鸟影。他转过身，朝森林深处走去。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跟你多说。”斑说。他的声音被树木吞掉了一半，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新诚站在原地，直到斑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巨木之间，才慢慢吐出一口气。然后他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有预感，这次的旅行不会太简单。否则，蛞蝓仙人便不会那样郑重其事。
这片森林大到没有边界。
新诚走了很久，树木开始变得稀疏，地势也逐渐平缓。
他看到一条被人踩出来的窄路，路面坑坑洼洼，石头被磨得发亮。有人烟。
他顺着路往前走，前面出现了一座小城。土墙，木门，干草铺的屋顶。
城墙上的木楼歪歪斜斜，像下一场风就能吹倒。城门洞开着，几个穿粗布衣裳的人蹲在墙根下晒太阳，手里攥着木棍和草绳。
新诚走近时，他们抬了抬头，眼神麻木，没有惊讶，也没有畏惧。
新诚继续往里走。泥巴路上到处是坑，路边的水沟里浮着烂菜叶和动物的骨头。
几个孩子追着一只半死的野鸡从巷子里跑出来，看到新诚，停了一下，又继续追。空气里飘着一股经年不散的腥味。
忽然前面一阵骚动。
“妖怪！妖怪！”
接着是更多的人声和石头砸在地上的声音。
新诚快走几步，转过一个街角，看见一群人正围在城中的小广场上。
他们手里拿着木棍、石块和不知哪来的旧铁片，朝中间的东西砸。
新诚挤到人群前面。被围住的不是妖怪。是一个女人。
一个白得像月光、浅色头发长得拖到地面的女人。
她站在那里，没有躲，也没有反击，只是侧着头，像在听那些石头从耳边飞过的声音。
石块砸在她脚边，砸起一蓬蓬黄泥。有一块擦过她的额角，她微微偏了一下头。没流血。连眼皮都没眨。
新诚看清了她的脸。
大筒木辉夜！
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就在这时候，又一块石头从人群里飞出来，直直砸向辉夜的胸口。
新诚想都没想，抬脚跨前，右手一伸，把那块石头接住了。石头的棱角在他掌心硌得生疼。新诚把石头扔在地上，挡在辉夜前面。
“住手。”
人群静了一瞬。一个举着草叉的男人朝前探了探头。
“你是什么人？你要护着那个妖怪？”
新诚没理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辉夜也正转过头来。
她的眼睛很浅，像两枚浸在清水里的月亮。
这不是新诚印象中那个大筒木辉夜，没有那滔天的怨气。
只有单纯的像一张白纸的善良和茫茫然不知所措的惶恐。
大筒木辉夜就这么好奇地看着新诚。
“你们连她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喊打喊杀。”新诚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的每个人都听见了。因为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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