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蹲在蒲团上，姿态慵懒，眼神涣散，一看就知道是被惯坏的，被人喂得好吃好睡，根本不具备什么神力。这些人之所以觉得它是神，是因为他们需要它成为神。
“那只喵喵就是个普通的喵喵。“章海说。
老人的表情变了，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说！它可是我们的神——“
“它连精灵球都没有，连训练都没有过，连一个技能都用不出来。“章海的声音很平静，“你们把它供在这里，它除了吃饭睡觉什么都不会。这不是神，是你们自己骗自己。“
老人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尴尬。他看着那只喵喵，那只喵喵打了个哈欠，伸出爪子舔了舔，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小智在旁边点了点头。“我觉得章海说得对。你们把它供在这里，它确实什么都做不了。如果真的有坏人来了，它连保护你们的能力都没有。“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他的肩膀垮了下来，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你说得对。其实我们都知道，只是……“他没有说下去。
他们离开了猫之岛。那只喵喵还在祠堂里打着盹，它不知道自己被供奉了几百年的神话，就在今天被拆穿了。
船继续航行。小智靠在船舷上，看着前方的海面，海风吹得他的头发乱成一团。“下一站去哪？“
小茂看了看地图。“洋贝垃市。那里有一座大平原，听说有很多小磁怪。“
小智的眼睛亮了一下。“小磁怪？电系的？“
“嗯。而且洋贝垃市最近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小磁怪经常聚集在市区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小茂合上地图，“具体原因还不清楚。“
船在洋贝垃市的码头靠了岸。这座城市比之前去过的城市都要现代化，街道宽阔整洁，建筑大多是玻璃幕墙的高楼。街上的行人比橘子群岛的其他地方要多，有的背着背包，有的牵着精灵，有的在打电话。空气中弥漫着城市特有的那种混合气味——汽车尾气、食物油烟、香水、汗水，还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小智走在街上，东张西望。“小磁怪在哪里？“
“据说在市中心附近。“小茂说。
他们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市中心的一个广场。广场不大，但很开阔，地面上铺着白色的地砖。广场的四周种着一些矮树，树冠修剪得很整齐，像是一个个绿色的圆球。广场的中央有一个喷泉，喷泉的水柱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彩虹，水花溅在池面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在喷泉周围，聚集着很多小磁怪。它们悬浮在半空中，身体是银灰色的，像三颗磁铁拼在一起，中央有一只大眼睛。它们悬浮在那里，安静地待着，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感受什么。有些小磁怪的身体在微微发光，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运转。
小智走过去想摸一只小磁怪，但他的手刚伸到一半，那只小磁怪就飘开了，像是不想被打扰，像是在专注地做着什么事情，不想被无关的人打断。
小茂蹲在喷泉边上，观察着那些小磁怪的排列方式。“它们的分布有规律，像是在围着什么东西转。“他指了指喷泉中央的雕像——一个精灵的雕像，看不太清是什么精灵，“也许它们是被那雕像吸引过来的。“
小智也蹲下来看了看，确实觉得那些小磁怪的分布像是一个同心圆，一层一层的，最里面那一层靠近喷泉，最外面那一层靠近广场边缘。像是有人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它们就按照这个圈来排布了。
章海站在喷泉旁边，也看着那些小磁怪。他的目光在最靠近雕像的一只小磁怪身上停了一下，那只小磁怪的体型比其他大一些，颜色也更深，眼睛更亮，悬浮的姿态更稳。它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喷泉中央的雕像，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章海从腰间拿出一个精灵球，空球。他走到那只最大的小磁怪面前，蹲下来，把精灵球放在自己面前的地砖上，然后看着那只小磁怪，没有说话。
那只小磁怪转过来，用它那只大眼睛看着章海，像是在打量他。它的身体微微发光了一下，像是一个人在思考时转了转眼睛。然后它飘了下来，落在了精灵球上面。
精灵球晃动了一下——两下——三下——叮。
收服成功。
小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这就……收服了？“
章海把精灵球拿起来别在腰间。“它愿意跟我走。“
小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也想收服小磁怪，但他看了看那只最大的已经被收服了，其他的他又看不太上——他想要的是最好的，但最好的已经被章海拿走了，剩下的那些他又不想将就。他叹了口气，跟在章海后面走了。
离开了洋贝垃市，他们继续航行，来到了大都会——柚子群岛的核心城市。这里的建筑更高、街道更宽、人更多。码头上停着巨大的游轮，岸上有高级酒店和购物中心。街道上的行人衣着光鲜，步伐匆匆，像是在赶时间。
柚子道馆在市中心的最高建筑的顶层，是一栋蓝色的玻璃大厦，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但让他们意外的是，道馆门口围满了人，横幅上写着“反对腐败市长“、“还我道馆“之类的标语。有人在喊口号，有人在举牌子，有人在和警察对峙。
小智挤到人群前面，拉住一个人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表情愤慨。“市长把道馆封了！他不让道馆继续运营，说要改成私人会所！我们在这里抗议，他不听！“
小智的眉头皱了起来。“市长封道馆？他凭什么？“
“他有权！他就是这里最大的官！“那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愤怒，“他说柚子道馆占了最好的位置，影响了他的城市规划，要把道馆拆了改成商业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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