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怀德不急着立刻拆开包裹,先是伸手解开捆扎的麻绳,一层层掀开外层土布,动作有条不紊,接着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用料厚实,封口处盖着隐秘的组织火漆印章,印章纹路规整,寻常人根本仿制不出。
只见李怀德将牛皮信封平放在桌面,推到何雨柱面前:“柱子,这些年你前后递交情报数量繁多,大大小小功劳细数起来数不胜数,我便不在这儿逐条宣读,信封里是组织出具的立功评定文书,各类功绩明细全部记录在册,桌上包裹剩余物件,便是组织下发的奖励,你自行过目查看。”
何雨柱见状,猛地起身立正,朝着李怀德标准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身姿挺拔,举手动作干脆利落,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礼仪。
礼毕之后,何雨柱双手接过牛皮信封,指尖触碰到厚实的牛皮纸面,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滚烫暖意。
李怀德抬手示意何雨柱落座,接着说道:“柱子,坐下慢慢翻看,不用着急。”
何雨柱依言坐回木凳,指尖小心拆开火漆封口,缓缓抽出信封里叠放整齐的纸质文书,纸张是特制保密用纸,上面用工整楷体详细罗列了他这数年传递情报立下的数次大功,一桩桩一件件,分门别类标注清楚立功时间与功绩作用,末尾还有上级机关签字盖章。
何雨柱一字一句细细品读,越看心中越是感慨,自己平日只当是分内小事,没想到组织把每一次不起眼的情报贡献全部细致收录。
足足一刻钟过去,何雨柱才将全部文书看完,小心翼翼把纸张折回原样,重新塞回牛皮信封,仔细收好贴身揣进内侧衣襟。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抬眼看向李怀德,眼底的热切再次浮现,绕了一大圈,终究还是放不下心心念念的潜伏任务:“李哥,文书我已经仔细看完了,我心里感激组织挂念,如今嘉奖的事落定,您总该和我细说接下来要执行的任务了吧?”
李怀德见何雨柱三句不离任务,无奈失笑,顺势转入正题,收敛闲谈神色,压低声音说起当下核心部署:“柱子,你继续在丰泽园后厨做工,这个身份是绝佳掩护,目前组织整体战略方向,是谋求和平解放整个四九城,丰泽园地处城内繁华地段,常年有轮子军政高层赴宴聚餐,私下密谈都选在酒楼雅间,组织交给你的新任务就是依托后厨便利,不动声色打探国民党高层的隐秘部署、兵力调配、谈判底线等机密信息,但凡获取关键情报,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何雨柱凝神细听,把任务要点牢牢记在心里,郑重颔首应声:“李哥放心,我记牢了,丰泽园后厨进出各个雅间送菜添汤本就是寻常事,我借着上菜机会,多留意席间宾客谈话,尽量搜集有用消息,一旦拿到重要线索立刻来报。”
李怀德说道:“柱子,好好深耕潜伏岗位,稳扎稳打搜集情报,解放四九城近在眼前,四九城距离迎来好日子不远了。”他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期许。
重活一世的何雨柱心知肚明历史走向,清楚四九城最终顺利和平解放,城内免遭战火涂炭,百姓不用受战乱流离之苦,可他不能表露先知,只能装作一名普通潜伏同志。
只见何雨柱带着疑惑出声向李怀德问询:“李哥,组织推进和平解放,那四九城是不是就能免去战火,不用两军交战动刀兵了?”
听完何雨柱的话之后,李怀德重重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语气带着客观的审慎:“柱子,虽然组织筹备和平谈判、促成和平解放四九城,但最终能不能避开战事,决定权不在我方,全看轮子方面的抉择,倘若对方一意孤行、顽固死守,执意挑起战火,我方前线百万将士严阵以待,绝不怯战,定能拿下四九城!”
李怀德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何雨柱跟着重重点头,他心底笃定万分,有人民军队做后盾,四九城解放是大势所趋。
屋里短暂安静片刻,李怀德忽然话锋一转,提起另一件暖心小事:“对了柱子,我还听总部的领导说,你这些年即便没有专人对接,但凡手头有余钱,依旧坚持按时缴纳团费?”
何雨柱听后面露朴实笑容,语气坦荡:“没错,李哥,当年您和我说过,不少没有固定收入、四处辗转层同志,哪怕吃不饱饭,勒紧裤腰带也要按时向组织上交党费团费,我在丰泽园每月有稳定工钱,不愁吃喝穿戴,比起那些艰苦度日的同志条件优渥太多,按时缴纳团费本就是义务,万万没有拖欠不交的道理。”
李怀德满脸欣慰,连连夸赞道:“柱子,好样的!严守组织规矩,初心始终不改,是个好同志,天色不早了,深夜回胡同多有不便,你早些回去吧,有紧急消息随时来。”
何雨柱应声起身道:“我明白,李哥绝不耽误任务。”说完伸手拎起桌边装着奖励的粗布包袱。
只见何雨柱对着李怀德道别之后转身推开小院木门,趁着沉沉夜色,融进胡同幽深的黑影之中。
随后何雨柱便脚步沉稳地朝着自己居住的四合院方向走去,心中一边盘算往后在丰泽园打探情报的细节,一边暗自掂量包袱里的组织嘉奖,只觉得身上肩负的担子更沉,心中的信念也愈发坚定。
晚风依旧穿梭在纵横交错的胡同巷弄,零星灯火从两侧民居窗内透出,看似平静的四九城,无数潜伏同志如同何雨柱一般,隐于市井各行各业,默默奔走、隐秘耕耘,用自己的方式,为这座古城的和平解放,悄然铺就前路。
何雨柱一路边走边在心里规划,往后在后厨上菜、收拾包间之时,要更加留心各桌高官闲谈,分辨话语里的关键信息,不动声色记录整理,绝不辜负组织的嘉奖与托付。
路过街边杂货铺的时候,何雨柱下意识放慢脚步,放出神识扫视一圈街边有没有游荡的国民党巡逻兵。
习惯性保持警惕,多年潜伏养成的警觉,早已刻进了何雨柱日常的一举一动之中。
一路绕行避开几处临时设卡的巡查点,足足走了近一个时辰,何雨柱才回到琉璃厂这边的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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