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掏粪工的话，阎埠贵瞬间就慌了，心想：这下完了，花钱都没用。
阎家屋里的气氛瞬间僵持到了极点，阎埠贵攥着刚才提前留出来的钱站在原地，脸上的讨好笑容僵住了。
此时阎埠贵心中又急又悔，他后悔自己在南城嘴碎多嘴，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得罪这群掏粪苦工，如今落得进退两难的境地，他急的是对方软硬不吃，眼看被逼到要承受莫大羞辱的地步，关起门来都没法私下摆平这场祸事。
一旁的三个掏粪工死死盯着阎埠贵，就站在阎家门口，也丝毫没有放他脱身的意思，地上立着的几只装满污秽的粪桶，刺鼻气味不断钻入阎埠贵的鼻腔，让他不能喘息，就像眼下死死被困住的困局，进退无路，左右为难。
屋外的众人都在翘首以盼，一心等着阎家屋里闹出丢人现眼的动静；围观街坊依旧围在院子里不肯散去，纷纷猜测屋内此刻正在上演何等难堪场面。
而何雨柱依靠神识，将阎埠贵破财求和、却依旧被掏粪工人强硬逼迫尝粪的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心底暗自感叹：阎埠贵这回，是真的栽大跟头了，钱肯定是保不住了，眼下这道羞辱坎，阎埠贵是跨不过去了。
屋里的阎埠贵又乞求了掏粪工一番，仍旧不管用，看着态度坚决、分毫不让的三个掏粪工，攥着钞票的手指越收越紧，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阎埠贵心中慌乱无措，绞尽脑汁思索还有什么法子，能打消这帮工人逼他尝粪的念头，可几个掏粪工始终态度强硬，没有半分退让，阎埠贵知道更大的难堪还在后头等着他呢。
此时四合院里的喧闹还没散去，掏粪工堵在前院大闹阎家大门口吵嚷的动静，早把胡同里的众人吸引过来了，三三两两凑在不远处的墙根下、过道旁，交头接耳，目光死死锁着阎家那扇薄薄的木门，人人心里都揣着同一个看热闹的念头。
这些人大多就等着看素来精于算计的阎埠贵今天该怎么了结和掏粪工的过节。
靠在穿堂屋门框边上的何雨柱虽然他看似漫不经心地和许大茂闲扯打趣，可是他仍旧没有收回神识，完完整整地将阎家屋里任何一丝动静、一句低语，都清晰无比地捕捉到了，半点不漏。
刚才掏粪工的一番狠话撂下，明明白白告诉阎埠贵，今天这事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不如他们的意思，他们就会大声在屋子里嚷嚷，将过程抖给院子里所有人听。
阎埠贵最看重的就是读书人的体面，平日里走在路上都要端着架子，逢人便炫耀自家识文断字，若是真让这群粗嗓门掏粪工在院子里大肆宣扬，往后他根本抬不起头，孩子们出门都要被街坊邻里指指点点，闲话能嚼上半年都不止。
阎埠贵颓然地站在屋里，两条腿微微发颤，这群被惹恼的掏粪工人都不肯松口，摆明了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心里清楚，这回是真躲不过去了。
只见阎埠贵像是做贼似的偷偷抬眼瞟了瞟门口，隐约能听见门外院里邻居压低的议论声，每一句都像细针似的扎在他心上，他生怕屋子里发生的事情被院里人听了去。
接着，阎埠贵咬了咬牙，心疼得胸口一阵抽痛，捏了捏手里的金圆券。
虽说这金圆券一日不如一日，可是这也是他阎埠贵一家老小抠抠搜搜攒了的积蓄，平日里买根咸菜都要反复掂量。
阎埠贵从一沓钱里数出几张面额不小的金圆券快步走到掏粪工头目老周面前，刻意弯下腰，压低了嗓门，将声音压得极低，近乎气音，生怕门外有人听见半个字“这位大哥，这次算我阎埠贵认栽，是我先前做事不地道，不该处处为难你们几位。”
接着，阎埠贵那肿成猪头的脸上挤出几分讨好又窘迫的笑意，将金圆券悄悄塞到头目手里连忙小声恳求道：“大哥，求您行行好，咱们接下来说话动静小点，千万别让外头院里的街坊听见，给我留几分薄面吧。”
掏粪工头目老周低头瞥了一眼阎埠贵塞到手里的钞票，指尖摸过崭新的券纸，眼底瞬间浮起几分满意，他跟着弟兄们走街串巷掏粪，见过不少尖酸刻薄、仗着读过两年书就看不起底层出力人的住户，阎埠贵这种死要面子的穷酸读书人，他见得多了，心里门儿清，对方掏这笔钱，纯粹就是怕丑事外传，丢了他那点虚假体面。
拿了好处，头目老周也不愿继续为难，免得把人逼急了再生事端，反倒耽误自己干活。
只见老周将金圆券随手揣进腰间的布兜里，同样放轻了音量，冲着阎埠贵摆了摆手“行，看在你主动拿出钱赔罪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这笔钱我拿去门外，给守着的兄弟们买包烟，我们几个就在外头候着，屋里剩下的事你和他们兄弟几个慢慢了结。”
阎埠贵见状就像见了亲爹一样感激道“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老周见状接着对三个掏粪工说道：“你们几个跟这姓阎的好好聊聊，说话小点声。”
三个掏粪工听到老周说的之后当然得卖老周一个面子了，老周本来就是给他们站场子的并不熟，要是驳了老周的面子，他们三个估计也讨不到好。
只见三个掏粪工连连点头对老周说道：“放心吧，周大哥，我们不会大声吵吵的。”
老周见状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不再多留，抬脚走到阎家门口推开了。
“吱呀”一声开门声从阎家屋门响起瞬间就牵动了在前院里看热闹的人，接着所有视线齐刷刷向阎家门口汇聚了过来。
人群里甚至有人往前凑了两步，伸长脖子，屏住呼吸，满心期待能听见里面爆出什么惊天丑事，等着看阎埠贵兑现掏粪工的要求，尝尝粪桶里的粪水。
可众人期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只看到了老周从阎家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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