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阎家准备的食材之后，围观的人群里一个性子直爽的邻居当场就沉下了脸。
只见这个邻居指着阎家两个木盆里的小咸鱼干和肉干，用力拍了拍阎家门口的桌子拔高声音质问道：“阎埠贵！这就是你当初拍着胸脯说请我们吃鱼肉宴席准备的食材？合着你就打算拿这些放了不知道多久的干货糊弄我们所有人是吗？”
面对邻居的不满指责，阎埠贵的脸上并没有没有半分慌乱，他反倒挺直腰板，丝毫不在意邻里难看的脸色。
接着阎埠贵便理直气壮地扬起声调反驳道：“你们大家伙睁大眼睛仔细瞧瞧，你们就说这盆里是不是有鱼有肉吧？我当时虽然说了有鱼有肉，可我没说食材是鲜的啊，这话不假吧？我阎埠贵说话向来算数，反正我做到了，要是你们嫌我们家准备的食材太差，心里不痛快，大可以不吃，这就怪不着我了，我不强求你们吃。”
一边说着，阎埠贵还伸手嫌弃地指了指盆里干硬的小鱼干和老腊肉，接着用一副自己已经仁至义尽的模样看向了众人。
院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各有盘算，虽说阎家这干鱼干肉口感差，远远比不上何家新鲜的卤肉和卤下水，但好歹不用自家掏一分钱，就能白蹭一顿晚饭，省下家里的粮食，有便宜不占属实可惜。
一番权衡过后，院里这些来阎家准备吃席的人也没再站出来跟阎埠贵争执，只是一个个脸色难看，沉默地站在了一旁。
见没人再出声抱怨之后，杨瑞华这才松了口气，她端着食材快步走到阎埠贵在院里垒的一个简易土灶旁。
只见杨瑞华弯腰点燃灶膛里的干柴，火苗窜起，接着她就拿起铁锅在锅里抹了点油就把白菜倒进去了，就开始翻炒白菜加水炖煮起了切成小块的干肉。
只是阎家这灶上飘出来的味道寡淡干涩，只有一股子咸肉干特有的腥气，跟何家小院飘过来浓郁醇厚的卤肉香形成鲜明对比。
两种气味在院子里交织，越发衬得阎家这顿饭寒酸简陋。
这些去阎家准备吃席的街坊邻居就这么一边闻着何家诱人的卤味，一边忍受着阎家灶台飘来的寡淡腥气，他们心里五味杂陈，可他们也清楚何家那锅喷香的卤肉跟他们无缘，即使再羡慕也没有办法。
此时只见带头来阎家吃席的易中海站出来，主动开口招呼众人道：“大家也别站着了，赶紧帮忙搬一下桌椅板凳，摆在前院的空地上，咱们好开席啊。
听见易中海招呼，众人只得压下心底的失落，听从他的安排，分头从自家搬出两张老旧木桌，又凑了几条长短不一的板凳出来，接着就七手八脚摆在前院空地上，桌凳摆得歪歪扭扭，瞧着格外寒酸。
不多时，阎家准备的饭菜就尽数出锅了，每桌摆着一盘干炒烂白菜、一小碟干煸小鱼干、一盘切得薄如纸片的风干腊肉、以及拌萝卜丝，菜色差劲就算了，可分量还少得可怜，一桌子菜看着清汤寡水，半点油水都看不见。
一众邻里围坐在两张木桌旁，勉强动起筷子，嘴里嚼着干涩无味的饭菜，时不时就会闻到何家飘来的勾人香气，每一次闻到，他们心里的落差就更重一分。
可即便阎家准备的饭菜寒酸，所有人心里依旧藏着一丝宽慰，眼下家家户户粮食都紧缺，顿顿都要精打细算，能不用自家出粮食，白吃一顿晚饭，多多少少也能给家里省下一些口粮。
就这样，众人一边小口吞咽着阎家寡淡的饭菜，一边暗自感慨，同个四合院里，两家晚饭却是云泥之别，一边是香气扑鼻的新鲜卤下水，一边是放了许久的干菜烂白菜，这般差距，让人心底五味杂陈。
夜色慢慢笼罩四合院，何家小院的卤肉还在小火慢焖，醇厚肉香持续不断飘散在前院上空，围坐在阎家餐桌旁的邻居们，每一次吸气，都忍不住朝着正院何家的方向多看两眼，心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羡慕。
这一夜，时间就在四合院的众人讨论何阎两家饭菜差距中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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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这一次的休息日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天早晨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晨雾笼罩住整个雨儿胡同，冷风顺着胡同缝隙就钻进来了院子，吹得院门口的老槐树上干枯的小树枝簌簌地往下落。
何雨柱就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就醒了，自打他重生以来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哪怕前一天是难得的休息日，生物钟也半点没乱，他早早地就来到灶间给家人准备起了早饭。
此时灶房里的炉灶上早就烧烧上了水，铁锅架在另一个灶孔上，熬了一锅稠乎乎的玉米面糊糊，锅里还熥着几个白面馒头和鸡蛋。
何雨柱在一旁还特意切了一小碟腌萝卜条和自家腌的咸菜当做早饭的配菜，看似简单却顶饱。
此时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薄棉袄，小手揣在袖口里面的何雨楹揉着惺忪睡眼从东厢房里走了出来，小家伙睡眼朦胧，似乎还没完全睡醒，头发也乱糟糟的，脚步慢吞吞挪到了灶间门口。
何雨楹扒着门口边缘，小声对何雨柱嘟囔道：“大哥，我今天还要去学堂吗？虽然昨天歇了一天，但我还想在家多待一会儿。”他的眼神里满是不情愿。
何雨柱一边往碗里盛糊糊，一边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接着语气温和地说道：“小楹，那哪行，读书可不能偷懒，就算世道不太平，书也得照常念啊，等我把你送到学堂之后我再去丰泽园上工，傍晚我会准时去接你的。”
说话间，何雨柱就将一家人的早饭给收拾了出来，接就端进了正屋，此时何大清夫妇已经带着双胞胎坐在桌前等着吃饭了。
等何雨柱把早饭放在桌上之后，他与何雨楹坐下之后何家一家人就围坐在桌前吃起了早饭。
玉米糊糊热气腾腾，暖乎乎地滑进肚子，驱散了清晨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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