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劳工回来的身影,胡同里等候多时的人们精神一振,紧绷的心稍稍松缓下来。
接着,这些在胡同口翘首以盼的人们纷纷迈开脚步迎上前,睁大眼睛在人群之中搜寻自家人的身影。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宽慰声在大街上响起,绝大多数人顺利找到了外出做工的亲人,看见家人平安归来,悬了一整天的心总算落了地,连忙上前搀扶,嘘寒问暖。
何雨柱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很快看见了步履疲惫的何大清,连忙快步走上前“爹,您今儿在工地情况怎么样,没受委屈吧?”
何大清停下脚步,长长喘出一口浊气,脸上带着连日劳作留下的倦意,看见何雨柱微微一愣:“柱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何雨柱语气诚恳地说道:“爹,我这不是放心不下家里嘛,就特地回来看看情况。”
何大清听后轻轻点了点头,疲惫地应了一声:“嗯,咱们边走边说,先回家。”
就在何雨柱母子二人陪着何大清准备往院子走,街坊邻里互相寒暄问话的时候,一道尖锐刺耳的哭嚎猛地响彻整条胡同!
“哎呦!老天爷啊!我们家东旭呢?东旭!你在哪儿啊!”
正是是贾张氏的声音!
众人闻声纷纷停下交谈,下意识转头四处张望,接着就集中看向了当众哭喊起来的贾东旭。
原来贾张氏在人群中始终不见贾东旭的身影,她心里越等越慌,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嗷嚎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远处就传来了易中海那沉稳的声音:“老嫂子,别喊了,东旭在这儿!”
听见声音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三道人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过来,只见易中海与另一个院里邻居一左一右,吃力搀扶着中间的贾东旭。
贾张氏见状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哭闹,两条小短腿飞快地倒腾,急急忙忙朝着易中海三人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一些看热闹的街坊纷纷围拢上来,只见一名爱打听消息的中年街坊看向刚刚归来的一个劳工好奇开口询问道:“大狗子,这贾家小子又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还要两个人架着才能走路?”
站在一旁的大狗子抱着胳膊,轻嗤一声,开口道出缘由“嗐,还能是什么事!贾家这小子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糊涂,竟然还敢在轮子监工眼皮子底下偷奸耍滑,偷懒磨洋工,刚好被带队的士兵抓了个正着,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当时我就在不远处干活,偷偷瞅着呢,看得真真切切!”
围观街坊听完之后恍然大悟,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贾东旭是什么性子,出徭役怕苦怕累,一心想着躲清闲,挨揍实在不算是什么意外。
对贾东旭挨揍,何雨柱并不关心,他搀扶着疲惫的何大清就和李婉君一同迈步走进院子。
何雨柱在心里暗自思索,围城最后的阶段,城里的局势只会越发凶险,必须提早做好万全准备,保护好家中所有人。
许伍德将目光看向准备走进院子的何大清一家三口,他也不愿继续留在原地看热闹,拉起王大莲就跟在人群后方一同朝着九十五号四合院走去。
片刻之后,贾张氏就跟着搀扶贾东旭的易中海二人走到了众人近前。
众人借着远处微弱天光,清晰地看清了贾东旭的模样,他们也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贾东旭整张脸鼻青脸肿,眼眶高高肿起,嘴角破了渗着血痕,走路浑身摇晃,根本无法独自站稳。
贾张氏察觉到周围街坊打量的目光,不少人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幸灾乐祸,顿时怒火上涌,双手叉腰朝着围观人群厉声呵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贾张氏也顾不上继续和旁人争执,连忙上前伸手搭住贾东旭另一侧胳膊,跟着易中海踉踉跄跄扶着贾东旭走进了九十五号四合院大门。
一行看热闹的院里人也都前后脚走进了九十五号四合院,夜幕笼罩下的大院静悄悄的,等各家陆续把外出服徭役的亲人接回,原本嘈杂的胡同随着众人入院渐渐收敛。
可是,一回到正院之后,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紧绷了起来。
只见贾张氏死死架着贾东旭的胳膊与易中海和那名邻居吃力地半扶半架,好不容易将鼻青脸肿的贾东旭挪到中院屋檐底下歇歇。
可是刚一站稳,准备坐下的贾东旭便疼得闷哼一声他,身子晃了晃,差点瘫坐在地上。
贾张氏看着贾东旭肿胀变形的脸,心头又疼又气。
当即,贾张氏便扯开嗓子就在中院嚷嚷起来“哎哟,东旭啊,我的儿啊!看看都把你打成什么样了!这群杀千刀的守军下手怎么这么狠!”尖锐的声响瞬间传遍整个院子。
前后回到院里的街坊还没来得及关上屋门,听见动静全都探出头观望。
阎埠贵更是从屋里走出来来到穿堂门处走向了正院,接着就眯着眼凑上前看热闹。
许大茂拽着许伍德,父子二人站在远处墙角,低声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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