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吴秀全抬手对何雨柱说道：“柱子，外头风大，先进屋吧，站在院子里面冻得慌，进屋暖和暖和。”
“哎。”何雨柱应声。
就这样，何雨柱跟着就进了吴家堂屋。
此时吴家屋内烧着一盆炭火，炭火烧得通红，热气驱散了屋内的寒气，对比外面呼啸寒风的院子，屋里面要暖和不少。
此刻的吴王氏正坐在靠窗边的板凳之上，怀里搂着年幼的虎子，手里拿着几根细木棍，正在耐心教孩子数数。
虎子这孩子虎头虎脑的，小手扒拉着木棍，嘴里咿咿呀呀，学得一知半解。
看见何雨柱迈步走进屋来，吴王氏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向他，脸上浮现和善的笑容。
何雨柱见状主动招呼道：“婶子，教我虎子弟弟数数呢。”
吴王氏轻轻拍了拍虎子的后背，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嗯，柱子来了，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现如今外头局势乱糟糟，学堂全都停了课，晓娥跟虎子都去不了学堂了，没办法，我只能在家里教教虎子识数，认几个简单的字，总不能让孩子整日闲着吧。”
好好的学堂说停就停，读书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想到这里，吴王氏眼神里面满是无奈，往日条件尚可的时候，孩子安安稳稳送去学堂读书识字，哪里用得着自己在家摸索着教导。
何雨柱听后也是感慨一声，缓缓点头：“嗯，婶子，都是这世道不好，苦了咱们普通百姓，大人日子难熬，连孩子们读书都受了牵连，只盼着这乱局早点过去，一切能够回归正轨。”
战火围城，物价飞涨，百业停滞，受苦最深的终究是底层普通百姓。
吴秀全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木椅子，对着何雨柱说道：“柱子，坐，别站着。”
“好。”何雨柱也不客套，顺势坐下。
炭火盆散发着融融暖意，屋内几个人便围坐在一起，说起现如今北平城内的种种境况。
吴秀全平日里消息也灵通，跟何雨柱慢慢讲起昨夜各处发生的事情。有的街坊不肯交出粮食，被当兵的厉声呵斥恐吓；有的家底薄，家中本就只剩一点口粮，被拿走之后一家人眼看就要难熬这个冬天。
娄晓娥坐在一旁，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话，说起胡同里面街坊邻里的遭遇，眉宇之间也带着几分唏嘘。
吴王氏一边哄着时不时闹腾的虎子，也跟着感叹世事艰难。
何雨柱静静听着，偶尔开口应答几句，心中越发明白，如今这座城池之下，无数普通家庭都在苦苦煎熬。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屋子里炭火噼啪轻响，闲话也聊了许久。
何雨柱估摸着时间不早了，外面局势依旧动荡，不宜在外久留，便站起身来，对着吴秀全几人开口说道：“师叔，婶子，晓娥妹妹，虎子，我先回去了。”
吴秀全见状连忙开口挽留：“柱子，再坐一会儿，中午吃了饭再走吧，你难得过来一趟，吃顿便饭再动身也不迟。”
何雨柱轻轻摆了摆手，婉言推辞：“师叔，不用了，我过来也就是来瞧瞧你们情况的，确认一家平安无恙我心里就踏实了，现如今外面太乱了，街上时不时就有兵丁四处巡查，我先回去了，省得回去晚了再遇到什么麻烦事儿，平白惹出是非。”
乱世之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外逗留越久，遇上事端的风险也就越大。
吴秀全听完何雨柱的话，略一思索，也明白他说得在理，现在可不是太平年月，在外耽搁到正午，路上变数太多。
接着，吴秀全也不再强行挽留何雨柱，点了点头说道：“那行，柱子，你回去吧。路上千万多加小心，多留意周遭动静。”
“我晓得。”何雨柱说道：“师叔，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在家也关好门，凡事多谨慎。”
说完，何雨柱便起身准备离开屋子。
吴家一家人见状，也纷纷站起身，跟着送了出去。
穿过堂屋，重新回到寒风阵阵的院子，吴秀全走上前，拔开门闩，将院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先探出头左右仔细观望一番，确认胡同之中没有异常情况，才完全推开大门。
何雨柱走到院门口，将停靠在墙角的自行车扶起来，跨上车子，对着吴家人挥了挥手，便推着自行车离开了。
“路上当心！”
吴秀全在身后低声叮嘱。
何雨柱回头应了一声，蹬动脚踏，顺着胡同慢慢骑了出去。
离开吴秀全家之后，何雨柱并没有直接返回琉璃厂的住处。
昨夜强征军粮一事牵扯甚广，何雨柱心中还记挂着另外几家相熟的长辈，既然已经出门一趟，索性顺路绕过去，挨个瞧上一眼，确认各家都平安无事，他心里才能彻底放下。
冬日的阳光虽然挂在天上，可没有多少温度，一路上，何雨柱穿梭在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老胡同当中。
有的院落安安静静，看不出异样；也有的院门口气氛低沉，隐约能听见院内妇人低声叹气，显然昨夜遭受了不小的损失。
路上偶尔撞见巡逻队伍，何雨柱便放慢车速，神色如常，低头径直走过，尽量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何雨柱先后走访两三户相熟的亲友，有一户人家昨夜被拿走半袋杂粮，一家人愁眉苦脸，却也只能咬牙忍耐；还有一户运气尚可，家中男人懂得周旋，一番说好话之后，只拿出少量杂粮便应付过关，一家人平安无事。
每到一处，何雨柱简单询问近况，叮嘱几句万事小心，不做过多逗留，看过情况便告辞离开。
接连跑了好几处，确认亲友们大体都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日子过得越发艰难，何雨柱的心稍稍安定几分。
就这样，一路骑行，等到何雨柱快来到琉璃厂地界的时候，他脑海之中又想起自己的师父周墨轩。
周墨轩年纪已经不小，上了岁数，师娘身子也不算硬朗，家里只有一个伙计帮忙照料，昨夜那么大的动静，也不知道周家有没有受到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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