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当我醒来时,已是清晨六点多。
还是在柳晓岸的房间里,我睡着正中央,身上还是那套衣服,剩下的吊带小背心,还是完好地挂我身上,纹丝未动,外套整齐放一边。
而另一边,是伏案熟睡的柳晓岸,旁边是一条湿的毛巾,看样子,昨晚他照顾了我很久。
我只记得给了电话江海,后面的事我完全忘记了。
我摸索着找到手机,呵,原来我昨晚打了很多人的电话,有江海的,有方耀阳的,有甄鹏的……
具体说什么内容,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了。
我静静地穿好衣服,给柳晓岸留了言,心里默念一句“谢谢”,便蹑手蹑脚地走了。
我实在想不到,应该如何清醒地面对柳晓岸,应该给点时间我做心理建设吧。
经过昨晚一晚,我实在想不出,柳晓岸究竟对我是怎么样的,说他当我是普通同事,我觉得他做多了,若说他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却证实了,他是个人品好的正人君子。
呵,如果换了是花季柏这种人的话,估计,今天起来的我,必定会第一时间报帽子叔叔取证!
我也希望是我自作多情想多了,这样的话,我后面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而当我再见到甄鹏时,已经是一天后的事了,宴请房管后的那天下午,我还是如期到了房管去做已签合同的备案手续,柜台里只有冯培霖,他示意我直接上前,不用取号了。
我和他边核对边跟他唠嗑。
“你们的人昨晚太牛了,把我们全喝趴下了,你看,汪科不是现在还起不来,要告假报休吗?”
“我……昨晚没出什么糗吧?”我怯怯地问,放过我吧,冯大哥你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你很早就出去上厕所后就说不舒服先回去了,后面那些精彩的场面,你看不到……真可惜啊……”冯培霖摇摇头,叹息着,然后看了一眼现场,没什么人,他便放声来说,“其实啊,这些事都是汪笙想出来了,他总觉得,你们要过那么大批的合同,怎么没点表示,他不要你们的钱,那是行贿,违法的事情他不屑做,影响他升迁的,但他要面子,要你们表个态,服个软,你们昨天都上下统请了一番,也给足面子了,又没什么可能卡你的……”冯培霖翻完合同后,随手便一扔下去备案那一筐里。
“其实,你们早该就这样做了,不知道你们的那些领导,是不是那么忙……”
呵,我该说,这一块,从来都没有人重视过吗?
我摇摇头对着冯培霖苦笑。
“也对,你们的领导都那么忙,经常要过S市……”冯培霖说着又将一套合同扔备案筐。
“近期还会说我们对你们卡脖子吗?还打算去投诉我们吗?”
!
冯培霖是从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内部谈话的!?
“嘻嘻,是不是很惊讶呢?我告诉你,我是会易经的,这个不是谁告诉我的,是我算出来的……”冯培霖献宝地说,“你信不信我呢?你给我你的八字,然后你问我问题,我今晚回去算完,你明天来我告诉你答案,你看我准不准?”
他,真的会算?!
那不是就可以算一下,符峻是否尚在人间呢?
“冯大哥,我有一事想请求你帮忙的……”我有点失声地对他说,差点把他吓了一跳。
“哎呦,岚岚,你说就可以了,有什么我能算出来的,我都会算出来的……”
“我想知道,一个人的下落,说白了,我想知道他是生还是死……”
“哈哈,那么关心他,必定是你最重要的人,好吧,我今晚帮你算,明天回复你,不过我也是在学习阶段,不准的话,不要赖我哈……”
于是,我和他便在边讨论易经,边审核合同中度过。
然而,当我再次见到甄鹏时,甄鹏又恢复到像之前那样,好像那几天的事,并无发生过一般。
我不知道是柳晓岸从中做了些什么东西,还是怎么回事,总之,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挥之不去。
然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方耀阳在例会上宣布离职!
这个消息不亚于炸弹爆炸一般,将我们炸开,莫论我惊讶,就连代理公司内,对他不甚熟悉的杨华啊,Nicole之类,都即场张大了嘴……
听罢了,甄鹏笑嘻嘻地说,“不会是因为我上次开会这般戏弄你,才引起你的报复心理吧?”
方耀阳笑着对甄鹏说,“不会,我是经过深刻反复思量的,上次的确是我疏忽了,对形势错判,后面也幸亏得甄鹏抓住我,一套一套地调价,一套一套逼我锁定客户,这段时间才能逼到这么多的成交,而且,成交后,又有岚岚帮我稳固成果,抓住我和销售逐一去落实签约和付首付,这段时间能冲到这个结果出来,我很感激大家……”
说完,他还不忘站起来对大家鞠躬表示谢意。
方耀阳做得非常体面,但,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哀莫大于心死?还是,时过境迁,也无风雨也无晴?
总之,就他宣布离职后,他便维持着点头、微笑的状态,不再给任何的建议,大有将最后这几天熬完便解脱的状态。
甄鹏在确定了方耀阳去意已决之后,恨不得抓住陈于立的衣领,逼他交个人出来,这时还得是方耀阳亲自出马解围,“我和阿雷之间已经交接好所有的工作了,他清楚的,有什么不明的直接问他就可以了,阿雷你一定能做好的,是不?”
方耀阳信任的眼光看着雷诺,雷诺点点头应允。
“我想大家给一点时间阿雷,另外,黄斌总已经有物色好的人选,可能在我未离开之前,他便会过来交接的,因此,大家不必慌张,我会站好最后一班岗的……”
“何况,我没大家想象中的重要……”方耀阳轻轻微笑,补了一刀!
那么意味深长的微笑,不是轻蔑、胜过轻蔑,像哥诅咒般萦绕大家心头。
我不知道甄鹏看到会不会头皮发麻,总之,我便已觉得头皮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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