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一到，烟花自江边腾空而起，如墨的天空瞬间炸成五彩斑斓，照亮整座城。
火光映在热芭眼里，她抬头看了一会儿，忽然侧头看他：“今年的跨年……还挺好。”
凌远低头看她：“新年快乐。”
热芭看着他，双眼被烟火映得更亮，轻轻点头：“明年这个时候，也一起过吧。”
他没说话，抬手替她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随后轻轻捏了捏。
“热闹看够了。”热芭眨眨眼，笑了笑：“接下来，安静一点的时间……是不是该留给我们了？”
他点点头。
热芭挽住他的手臂，脸上还带着笑意。
两人转身。
“远哥？要走了？”王小葱注意到两人要离开，迎了上来。
凌远点头：“我们先走了，后面就不陪你们了。”
伍小毛笑着调侃：“这才刚零点，你这叫‘提前撤退’。”
“不是撤，是转场。”凌远目光扫过众人，笑了笑，“热闹留给你们，我们去过自己的跨年。”
众人哄笑，纷纷与他道别：
“远哥新年快乐！明年继续发财！”
“远哥慢走。”
“......”
跨年时分，张若楠正在一家烧烤店陪朋友们撸串。
忽然，天空“轰”地一响。
“哎哎哎，你们听见没？”坐在窗边的一人说道。
话音刚落，下一秒——整片夜空被烟花点亮。
玻璃窗上映照出五彩斑斓的流光。
烟花炸开的声音甚至盖过了众人的喧闹声。
“哇……谁放的？这也太响太密了吧！”一群人抬头仰望。
烟花不是一簇一簇的，也不是一波接一波，而是密得像要把天炸出一个缺口。将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红的、金的、银白的火焰冲向夜空，持续了几分钟，没有丝毫停歇。
“这阵仗……是哪个土豪啊？跨年也不是这么放的吧。”
张若楠也仰头看着天上，不久后，烟花停歇，夜空归于平静。
正当众人以为结束时，半空炸出几个光团，拼接出六个汉字——“若楠，新年快乐。”
只保持了几秒，便恢复之前的轰炸模式。
张若楠愣在原地，风吹过脸颊，耳边的喧哗全被隔开。
她朋友惊呼：“卧槽，好像是你名字？”
惊呼过后，他扭头看向张若楠：“欸——若楠！你搞事情啊！”
张若楠却没动，只是望着继续炸开的烟花，眼神有些发直。
“若楠？”又一个朋友凑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臂，“你看傻啦？”
“叫你呢——烟花都点你名了，你还愣着干嘛？”
她这才回过神来，眨眨眼，回头看向她们：“啊？你说什么？”
“你还装！”最熟的那位女生凑过来，笑得贼兮兮，“可以啊，你有男朋友都不跟我们说，瞒得够深的。”
“真没有。”她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知道是谁放的。”
“不是男朋友就是追求者。”有人立刻接话，“还能写你名字，直接照进天上去，这得有多大心思啊？”
“啧啧啧。”另一个女生边拍视频边调侃，“若楠你魅力太大了，藏不住了啊。”
“这才是跨年仪式感的天花板吧？”
张若楠抿了抿嘴，有些哭笑不得：“你们别瞎说，我真不知道是谁。”
“那你说，会是谁放的？”一个朋友追问她，“之前谁对你特别殷勤来着？”
“啊……要不就是之前那个……高奕？”另一个人试探着提名，“他不是几次请你吃饭？屡败屡战吗？”
“不是吧，他哪有这本事？”有人笑出声。
“那会不会是你剧组认识的那个男演员？你不说他对你很热情吗？”
张若楠被几人七嘴八舌围着，脑子也乱了起来。
喜欢她的不少，但她真不知道有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问一下我助理吧。”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姐，你知道今晚是谁在我这边放烟花吗？写了我的名字。】
片刻后，消息弹了回来：【当然知道，是凌总安排的。】
紧接着，又一条：【你家阿远对你够意思，你可以啊，都进行到这一步了还装呢？】
她愣了片刻，手指停在屏幕上。
下一条又跳了进来：
【不过说真的，这排面也太大了，你赶紧发朋友圈吧，这种跨年仪式感，不发都浪费了。】
“谁啊谁啊？”朋友凑过来。
她收起手机，抬头重新望向夜空的烟花，眼中闪着亮光：“是个很厉害的人。”
“很厉害的人？谁啊？”
张若楠没说话，穹顶之下，烟花仍在盛开，不止照亮了天空，也炸开了她的心房。
她心里被什么撞了一下。
不是惊喜，是更深的东西——一种从未被填满过的空白，忽然被人注意到，并认真地、隆重地填上了。
她是家中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父母的心思，从三姐妹的名字里早就写得明明白白——张若楠、张若瑶、张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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