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压榨?这是救火!
足利义满回头还得分香拜谢他呢。
果然,使者一回去,足利义满差点把屋顶掀了——又有银子,又有宝钞?还这么好印?这不是老天爷送钱吗!
当天就收拾行囊,再出发。
这回,不是空手来了。
一百万两白银,外加一船珊瑚、金粉、沉香、玳瑁,堆得跟小山一样。
高鸿志早把信送回了小琉球,锦衣卫连夜快马传回应天。
他太了解老丈人了——只要能白捡钱,皇帝连亲儿子都能卖。
见了东西,高鸿志估算了一下,值三百万两银子。
按他定的规矩:二百五十万两宝钞,五十万两铜钱和银币。
银子少,铜钱多。
为啥?大明银矿挖得慢,作坊人手不够,铜钱厂却是人多闲得打瞌睡。
铸币局的工人天天边哼小曲边压铜板,恨不得多铸一百万枚。
他敢打赌,宝源局三天就能把这五十万两铜钱堆成墙。
使者扛着三百万两的宝贝,直奔应天。
朱元璋早接了信,看完笑得牙都漏了,顺手把信拍在李善长脸上:“这臭小子,拿几张纸,就要把倭国整个儿买下来了!”
在他眼里,倭国肯认宝钞,那就是把命脉交到了大明手里。
那纸,成本不过几文钱。
印刷一印一卷,转手就是几十两银子的买卖。
这哪是做生意?这叫空手套白狼,还套了个富得流油的!
“高鸿志啊,我大明的国运,全系在他一人身上。”李善长眼睛都亮了,仿佛看见未来史书里,高鸿志的名字镶着金边,供在孔庙里。
朱元璋嘴上不说,心里也认。
可一想到这小子拐了他闺女,还赖在海外不回来,就憋着一口气:“哼……还行吧。
可那兔崽子,天天在海上晃荡,有啥好?应天不好吗?”
他不懂。
海上的事,派个官差就行。
高鸿志这人,是战略武器,不该放外面浪。
再说,朱棣也被他带走了。
万一海上翻船,风暴一来,两个都喂了鱼,那大明的脊梁骨都断了。
可拦得住吗?
高鸿志送回来的,是金山银海。
大明能给他的,却只有个“臣子”的名头。
朱元璋有时半夜睁眼,甚至想:这小子要真跑出去,自立为王,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高鸿志当然不知道这些。
就算知道,也懒得回头。
现在拦他的是船。
等哪天那铁壳子能一口气飘到大洋另一头——
美洲,等着他。
小琉球这边,朱棣和高鸿志最近闲得发慌。
打完东瀛之后,海上连个浪花都懒得翻,连个海盗影子都看不见。
朱棣骨头都痒了,天天扒着船舷瞅海面,心里直骂:“这破海怎么没点动静?”
他早就惦记着高鸿志那几门大炮了——轰一声,船都抖三抖,那感觉,比喝二锅头还爽。
可高鸿志死活不让他碰,说炮弹金贵,打一发掉十两银子,比吃大户还心疼。
这天,朱棣又带人出海瞎转悠,本想找几个海盗练练手,结果半道撞上几条小破船。
那船小得跟蚊子似的,缩在大船底下,连个桅杆都矮半截。
船上的人穿得像大明百姓,跪地磕头的动作却全是元朝那一套——脑门贴地,五体投地,嘴里还咕哝着听不懂的鸟语。
朱棣眼一眯,立马拍板:“逮了!”
这群人吓得浑身发抖,嘴上喊着“天神饶命”,手脚却抖得像风中落叶。
朱棣乐了:“哪来的傻崽子,见船就磕头?”
可惜船上没翻译,他听不懂,人也听不懂汉语。
只好先押回岛,回头再说。
朱棣刚上岸,高鸿志就听见动静了。
“你又捞了什么稀罕物?”
“高丽人。”朱棣拍拍袖子,“穿明衣,行元礼,嘴上喊爷爷,心里怕不是想喊爹。”
高鸿志一挑眉:“现在这节骨眼,还有人跑海上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领着人去见那些俘虏。
他早就在岛上收罗了一堆语言能手,高丽话自然不缺。
一问,好家伙,这哪是难民,简直是政变流亡团。
原来高丽那边刚翻了天。
老国王王颛被人干掉了,宫里乱成一锅粥。
本来太子王禑早该继位,可人家说他爹妈来历不明,不配坐龙椅。
偏偏这时候,北元那帮残兵败将蹦出来了——他们看中王禑年纪小,好操控,就想推个傀儡当国王。
可高丽朝堂里也有硬茬,权臣李仁任带着一大票人死撑王禑,宁可要个有争议的真太子,也不要个外来的傀儡。
两边僵持不下,最后北元退一步:行,王禑可以当王,但得认咱北元当爹。
那群反对派一看,完犊子了。
北元都插手了,再留命根子都不保,连夜带着王禑的几个老臣,卷铺盖跑路。
他们想往北,有重兵把守;往南,陆路被封锁。
没办法,只能往海里钻——以为能逃出生天。
结果运气差到家,刚出海,就撞上朱棣的舰队。
现在被关在船舱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一个个眼神发飘,跟死鱼一样。
高鸿志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这帮人嘴里的秘密,比金子还值钱。”
他们虽然不是大官,但都是老派贵族,知道的事儿可不少。
比如说——李仁任早就偷偷跟北元搭上线,准备让高丽改换门庭。
这事,明朝这边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要知道,高丽从前可是元朝铁杆小弟,年年进贡、跪拜如仪。
大明立国,元朝逃到北方成了“北元”,可高丽心里的天平,还是偏着旧主。
朱元璋刚当皇帝那阵子,忙着收拾国内烂摊子,哪有闲工夫管海外这摊子事?他给高丽递了橄榄枝,想用和平拉拢,恭愍王王颛也识相,立刻跪舔大明,认了宗主。
可现在呢?王颛死了,亲元派卷土重来,李仁任掌权,等于把高丽从大明怀里,硬塞进北元裤裆里。
高鸿志心里算得明明白白:朱元璋要是听说这事,怕是能气得把龙椅掀了。
历史上,这事儿就是导火索。
王禑才十岁,李仁任说一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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