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娜侧过头，看着姐姐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心中的疑惑再也按捺不住。她压低了声音，确保不会惊动远处广场上仍在骚乱的人群，问道：“姐姐，你不是很看不起乙姬王妃那种‘天真到愚蠢’的理想主义吗？觉得她的和平论调不过是空中楼阁。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出手救下她呢？”
艾尔莎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将目光从广场上那个抱着签名、在士兵搀扶下艰难站立的身影上移开，转而落在了卡娜的脸上。她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你本就该知道”的意味。
“你忘了，”艾尔莎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飘落，“她是谁的母亲了吗？”
卡娜一怔，随即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她脱口而出：“她是白星的母亲……哦！我明白了！水门弟弟不是一直很喜欢那个大个子白星公主吗？所以姐姐你才出手救乙姬王妃的，是为了不让水门弟弟伤心，对吗？”
“嗯。”艾尔莎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她微微偏过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语气里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冷漠，“要不然，她现在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这话说得直白而残酷，却完全是艾尔莎的风格。卡娜早已习惯了姐姐这种近乎无情的理性，她撇了撇嘴，追问道：“可是姐姐，我们此行的任务，不就是要保护鱼人岛的稳定吗？如果乙姬王妃死了，鱼人岛肯定会陷入大乱，甚至内战。这难道不也违背了我们的任务？”
“那是两码事。”艾尔莎转回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卡娜，一字一句地解释道，“我们的保护，是针对‘外敌’。比如，如果有天龙人的舰队开过来，或者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大海贼想来捣乱，我们会让他们知道，这片海域是谁的庇护所。但至于他们鱼人岛内部的家务事——谁当国王，谁搞叛乱，谁的政治理念更受欢迎——这些，我一概没兴趣插手。那是他们自己的文明进程，流血也好，牺牲也罢，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命运。只要最后上台的那个领导，还懂得遵循我们大妈海贼团的号令，向我们纳贡，维持秩序，那就足够了。”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情绪，似乎在为自己刚才的“破例”做最后的注解。
“不过现在的情况，算是另当别论。”艾尔莎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因为那个愚蠢的王妃，是我弟弟喜欢的人的母亲。看在水门的面子上，我顺手帮她清理掉一个垃圾，仅此而已。别把我想得那么伟大，卡娜，我可不是什么救世主。”
听完这番话，卡娜彻底明白了。她看着姐姐那副“我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表情，既感到好笑，又觉得无比安心。她的姐姐艾尔莎，强大、冷酷、视人命如草芥，却也有着最柔软的逆鳞。那逆鳞，就是家人。
“我明白了，姐姐。”卡娜笑着挽住了艾尔莎的手臂，将头靠在她的肩上，“你果然还是那个最护短的姐姐呢。”
艾尔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但那紧绷的嘴角，似乎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柔和了一分。
喜欢雷杰多的海贼家族请大家收藏：(m.20xs.org)雷杰多的海贼家族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