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蹲下来去看沙子里那张脸。
那具东西蜷缩着，头发铺了一地，皮肤皱巴巴的，像是泡了很长时间的水。
他用手电照着翻看了一下，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张普通的女人的脸，瘦得颧骨高耸。
就在他蹲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旁边的张起灵忽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冷冷的，像冬天河面上的冰：
“这是禁婆。”
吴协猛地抬起头。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禁婆，水里的脏东西，老辈人讲起来都变脸色。
他本来以为那只是传说，没想到真让他遇上了。
阿宁虽然从小在国外长大，但为了这次下墓，她把能找的资料全翻了一遍。
禁婆这个东西她在某本手抄的老笔记里见过，记得还算清楚。
她站在旁边，语速不快，像是在背课文：
“禁婆通常都是女性死者，多半是冤死的、溺死的或者殉葬的。”
“生前有怨气，死得不甘心，灵魂走不了，怨气跟尸体搅在一起，就养出了这种东西。”
胖子听了之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逍遥剑，又看了看地上那摊已经不动了的头发，无所谓地撇了撇嘴。
管它什么禁婆不禁婆的，再厉害能怎么着？
还没出手就被他师叔的剑给灭了。
他拍了拍剑鞘，小声嘟囔了一句：
“师叔的东西就是好使。”
几个人没再多耽搁，绕过那摊头发继续往前走。
沙地越来越硬，慢慢变成了碎石头和烂贝壳铺的路。
走了没几步，前面出现了一堵墙——厚实的青砖砌起来的，整整齐齐，一层压一层，砖缝里填着黑色的灰浆，看着就结实。
这就是沉船墓的侧面了。
吴协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那墙砖。
砖面冰凉粗糙，指甲能刮下来一层灰。
他往后退了两步，仰头看了看，墙比他人还高出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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