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和李道玄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没暗透。
街边的路灯刚亮起来，暖黄色的光铺在路面上，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晚风不大不小地吹着，带着傍晚才有的那种凉意，吹散了白天残留下来的燥热。
梁湾站在饭店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跟出来的男人，忽然就起了兴致。
她转过身，朝李道玄笑了笑：
“时间还早，要不……再逛逛？”
李道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沿着路边的步行道慢慢溜达。
梁湾走在前面半步，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橱窗，看见好看的衣服和饰品就多瞄两眼，但也就是看看。
李道玄跟在后面，也不催，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散步散得漫不经心。
路过一家香奈儿的店，梁湾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橱窗里一个白色的手包上。
包面上绣着一朵山茶花，花瓣的轮廓用银线勾了一圈，在橱窗的灯光下面微微发亮。
她就那么站了几秒，没说话，但眼睛里的东西藏不住。
李道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微微一弯：
“喜欢？”
梁湾刚要张嘴说“我就是看看”，他已经推开店门走了进去。
梁湾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店员迎上来，李道玄抬手指了指橱窗里那个山茶花手包：
“那个，包起来。”
店员麻利地取了包，装进防尘袋，又套了一个纸袋，双手递过来。
李道玄接过去，转手递给身后的梁湾。
梁湾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纸袋提手的那一下，心跳快了一拍。
她低头看着纸袋里透出来的白色包面，抿了抿嘴，抬起眼来，语气带着点故意拿捏的矜持：
“怎么，想泡姐姐啊？”
她顿了一下，眼睛弯了弯，像是想绷住又没绷住，最后还是笑起来：
“也不是不行，可以给你个机会。”
李道玄看了她一眼，没接这个话茬。
梁湾倒也不在意，把纸袋往臂弯里一夹，语气恢复了那种大大方方的爽利：
“不过说真的，包我收了，今天这顿饭是我请的，下次的饭还是我来，你别跟我抢。”
她说完，拍了拍纸袋，像是跟老朋友达成了一笔交易。
李道玄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出了店门。
梁湾跟在他后面，抱着纸袋，步子轻快了不少。
她走在他旁边，斜着眼看了他一眼：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话不多，花钱倒是挺利索。”
“习惯。”
李道玄说。
“习惯？”
梁湾啧了一声。
“习惯给女生花钱？那你钱包挺忙的。”
李道玄没接茬。
出了香奈儿，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家珠宝店的时候，李道玄又进去了，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个小盒子。
路过一家饰品店，他也没停，出来的时候又多了几个袋子。
梁湾跟在他旁边，手里越拎越多。
她没有说“不用不用”，也没有说“这多不好意思”。
她就是每件都接过来，看一眼，然后往胳膊上一挂。
最后实在挂不下了，才把其中一个袋子的提手往李道玄手腕上一套：
“帮我提一个。”
李道玄低头看了看挂在手腕上的袋子，又看了看她，没说什么。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
经过一家名表店的时候，梁湾忽然放慢了脚步，在橱窗前站住了。
橱窗里的表整整齐齐地陈列着，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
她的目光在其中几块表上扫了一遍，像是在挑什么。
“怎么了？”
李道玄在旁边问。
梁湾没看他，盯着橱窗里一块黑色表盘的机械表看了几秒，忽然把手里那些袋子往地上一堆，说：
“你等我一下。”
然后她推开店门走了进去。
李道玄站在门口，看着她走到柜台前，弯腰看着玻璃柜面，跟店员说了几句话。
店员把一块表从柜子里取出来，放在托盘上推到她面前。
梁湾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李道玄，像是比了一下大小，然后点了点头，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
店员接过卡，刷了一下，把POS机递过来。
梁湾输了密码，接过小票的时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拿着一个小盒子从店里走出来，走到李道玄面前，把盒子往他手里一塞：
“给你的。”
“你送了我这么多东西，我总得回点礼。”
“这表不算贵，就几万块，你也别嫌弃。”
李道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黑色表盘的机械表，款式简洁，金属表带在路灯下泛着哑光。
不是什么顶级奢侈品牌，但做工也算精致，看得出是认真挑过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梁湾。
梁湾正别着脸，手插在兜里，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面，像是在掩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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