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大阵。
囚龙古树绿意盎然,雪白色的花朵开的更加娇艳。明君虚幻的身影,忽而真实,忽而透明。看来上次离开,对她创伤不小。
山海大阵,如此生机蓬勃,过了这些时日,却还不能让她恢复如初。看来离开大阵,对她的伤不可小视。
徐骄忽然恐惧。自己若死,也会像明君这样,神念被困在大阵,算不得生,也算不得死。孤独寂寞的存在着,直到百余年后,随着天帝之骨的生机彻底被磨灭,他便也随之无声消散。
想到这里,意识内浮现出大阵之下被震住的那具白骨。
天帝的遗骨,死了一千年。这可怕的山海大阵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磨灭这具遗骨的生机。
天帝,死了一千年,仍然算不得真正的死。想想他活着的时候,该是多么的可怕恐怖。
有那么一瞬间,徐骄心血澎湃,甚至向往那一具白骨。如果不是山海大阵,天帝会怎样,重生?
那岂非超越生命规则,跳出大道束缚,有了自己的道……
徐骄看着女帝,每每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他就想知道龙神功的心法。天帝下场悲惨,但不得不承认,那是个让人羡慕的高度。
囚龙古树一阵晃动,这是个危险的想法,它似乎在警告。
虚幻的有些不真实的明君睁开眼睛。
“师姑竟还没有恢复?”
“你以为呢?”明君说:“只有最纯粹的生机,才能维持我神魂不散。离开大阵的影响,远超我预料。”忽然一笑:“我的好师侄,你有什么事可开心的。我在你脸上,看到了阴谋得逞的骄傲。”
“师姑,年轻人哪懂什么阴谋。”徐骄掏出蓝琥珀:“您看这是什么?”
明君皱眉:“寒潭的气息……”
次日,帝都整整热闹了一天。
先是温有良奉命南下赈灾,女帝为表重视,亲领百官送至城外。然后禁军开拔北上驰援,十万玄甲重骑,从帝都贯穿南北的神武大道穿过,女帝阅兵似的,亲眼看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出了北门。
这些都是没必要的仪式,但明居正说,女帝出面,可以彰显皇权。至少告诉世人,她虽是女帝,可这江山依旧姓明,而不是姓徐。
赈灾,出兵,朝廷大事。满朝大员送行,唯独不见摄政王。
这个时候,徐骄正在山海大阵,请教明君关于蓝琥珀的秘密。虽然明君所知与蕾王所述差不多,可她也觉得,为了块蓝琥珀,天涯海如此在意,完全没有必要。
明君有句话说的很有道理:“能到纳兰真哲这般境界的,既不笨也不蠢,怎会想不到,蓝琥珀很可能已经废了。否则过了这么些年,天遗族怎会如此没落。”
朝中两件大事,赈灾,北援。百官送行,摄政王不在,实在有些不像话。但他在大阵内,没人能找到他。百姓也有议论的,话说的不好听,但就像一阵风吹过,不留痕迹。
因为另一件事,更让人感兴趣,那就是可园挂起红灯笼……
入夜时分,可园开业。这一晚,可园的舞姬将表演闻名天下的歌舞——仙落。
二十年前,天色歌舞名不见传。明帝登基时,南都献贺,一舞仙落,惊艳朝野。
那也是世人第一次欣赏如此美好的歌舞。
一舞神仙落,忘却在人间。
据说看过仙落的人,即便是世上活的最悲惨的,也不再怨恨这个世界。
入夜的可园,灯光映出斑斓的色彩,门口的长河闪耀灿烂的光,比今晚的星空更加迷人。
可园四周,楼顶房顶,甚至树梢,入夜便已人头涌动。
不像以往,只要有足够多的银子,足够高的身份,都能亲临观看。这一场,天色歌舞为报答小越侯在南都的照顾,亲临之人,都是小越侯应邀。
小越侯邀请,帝都有资格的不多。
六部各院的主副官,文武权臣,前朝元老。名字能出现在请帖上的,绝不超过三十人。排在第一的,本是徐元,但谁都知道老头不会来。
排在第二的,自然是摄政王徐骄,之后便是永王明居正。
脑袋稍微有些清醒的人,都看得出来。未来的朝局,就握在这两人手中。
徐骄,女帝为妻,又有徐家的权势,贵中之贵,当仁不让。
明居正,手握镇抚司,又有明中岳留下的力量。而这些力量皆在暗处,谁也不知道有多可怕。但海后在时,以风灵卫之能,都无法将明中岳的力量挖出来,可见其一斑……
明白人心里清楚,单论手中掌握的权势力量,永王明居正,不比摄政王差。但他们更明白,徐骄的可怕,不在于徐家朋党权势,几十万军权。而是这位摄政王,脚踏黑白,庙堂能呼风,江湖可唤雨。
小越侯站在门口,以侯爵之尊恭迎来客。
第一个到的是木合鸣,这让他有些意外。在他想来,今晚有三人是不会也不应该来的。除了行将就木的徐元,再就是内卫阁领北择无人,都御史木合鸣。
这两人虽为官身,但同为大宗师,心境超然,和那些权贵不同,不会喜欢可园这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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