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森抿了抿唇，再次推送了一份电子表格：“这是我们整理的，从你八年前认证为一阶植物专家至今，所收购的所有非法材料。当然，涉案价值只是估算，可能并不完全准确，你完全可以依法申诉。”
阿特金看着面前长长的，拉不到尽头的表单，面容变得扭曲起来。
“而你帐户里的存款往来记录，也都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下，足以成为定罪的证据。”
阿特金的声音就变得相当暗哑：“我不记得，曾经得罪过你们。”
“嗯？你这是把我们看成了什么人了？”柏森愕然地挑了挑眉，正色道：
“野外一切资源属于联邦所有，任何人都没有权利私自占用。只要做了错事，就要有接受后果的觉悟，你身为八等公民，本应以身作则的，可惜.......”
阿特金听着他这些冠冕堂皇的套话，人却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拍了拍桌子，目光炯炯地看着柏森：
“但这些事情，不应该是联邦特事局亲自过问吧。你们可没有这么闲。”
“特事局监察百业......”柏森还待再说，审讯室的门就被拉开了。
沈尧大步走了进来，坐到了柏森的身侧。
“阿特金先生是个聪明人。”他说道：“所以应该明白，我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基因药剂？”阿特金先生眼底闪过了一道精光：“除了这个，我也没有什么别的长处，值得特事局高看一眼。”
“一支二阶基因稳定剂。”沈尧开门见山：“D级以上品质，换取前事一笔勾销。”
阿特金先生冷笑出声：“你们未免也太过高看我了。一名资质平平的四阶基因优化师，合成一阶药剂都从未达到过D阶标准.......二阶的D级，怕是想都不要想。”
“说实话，我不是太懂基因优化师的事。”沈尧推了推金边眼镜：“但我这边得到的消息，就在前几天，你才刚售出了一支二阶药剂。”
“那支只是F级的通用修复剂。是所有2阶药剂中，最容易合成的一款。”
阿特金先生费力地解释道：“我的等级放在这里，二阶药剂成功率极低，而且从来没有过高于F级的品质。”
事实上，就是这支F级药剂，还是因为使用了南容提供的高纯度原液，否则也一样是失败的命运。
二阶药剂的合成难度，跟一阶药剂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但沈尧却并不想听这些解释。
“那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他漠然说道：“而我只看结果。一周之内，如果不能拿出一支我需要的药剂，那么你将面临至少15年的刑期。相信我，包括你以前的那些买家在内，没有任何人会对你伸出援手。”
阿特金先生的面色变幻不定，好半天才抬起了头，疑惑地问道：
“2阶的基因稳定剂，价格虽然不低，但也没高到哪儿去。即便是D级品质，50万考恩也足够了，你们完全可以从星网购买，为什么要绕上这么大的圈子，从我这里着手呢？”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柏森忽然爆发出一连串长长咳嗽声。
沈尧瞟了他一眼，站起身来。
他没有回答阿特金的问题，直接让人打开了电子铐。
“3天时间。”沈尧看了一眼腕式终端上的时间：“联邦通用时14点10分之前，我会派人上门。要么拿出药剂，要么失去自由。”
阿特金被送走之后，柏森才凑到沈尧身边，疑惑地问道：
“头儿，我们为什么不去直接找南容？她就在梅瑞莎身边，要是替白皓争取一下......”
沈尧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她只要能好好地待在梅瑞莎身边就好。其他的事，她未必插得上手，梅瑞莎也不是一个能听得进别人意见的人。”
“头儿你说的在理。”柏森提着的气泄了下去：“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阿特金身上了。”
“放心吧。他知道我们已经摸清了他的老底，肯定会想方设法，买到药剂交差的。”
整个下午，南容除了提纯原液，就是在尝试合成药剂。
她提纯的原液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准备供给梅瑞莎使用的，一阶原液的纯度提高到了60%，二阶的则控制在55%到57%之间，给自己留下了一点儿进步空间。
至于自用的原液，自然是要高标准严要求。
一阶药剂的提纯度达到了65%。至于二阶......暂时没有二阶。
身为药剂合成方面的萌新，能把一阶药剂合成出来，就已经很难得了。
下午的合成试验室，依然有三五个人正在使用，没有谁注意到南容的进入。
她迅速地冲进了最内侧的一处合成台，仔细地从内部关好了门，将强化水晶板调整成不透明的雾状结构，又检查了投影屏处于没有打开的状态。
之后，她调出了合成台的可控系统，取消了保存合成记录的选项，以保证没有人能察看到她的操作过程与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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