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完了，为首的男人转头看向了方宁：
“方小姐，你现在就是地下十八层App最红的精神体。”
方宁没有听他在说什么，她的心脏像被冻结了一般。
哪怕她早有了猜测，哪怕她做好了准备，当一切真相赤裸裸的展示在她面前的时候，仍然觉得荒谬。
一切都是假的，甚至她本身的存在也是假的。
假的。
其他人听完也是久久难以回神，一瞬间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一般。
“所以…我们其实都是虚拟的人？”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我们的人生…也都是假的？”
为首的男人同情的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女孩，此时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时茵，我记得你，你是被那些动漫迷投票选出来的。”
听到他的话，时茵整个人愣在原地：“所以，我的爱好、经历也都是因为那些人想看才…”
她说不出来了，这些真相像是密密麻麻的刺扎在她的心上。
其他人听着他俩的对话沉默不语，不知道该坦然接受这一切还是去寻找另一个真相。
这时顾任噌的一下站起来，他红着眼睛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问道：“你们把我们带出来，就是为了对抗这个公司吗？”
“你果然还是很聪明，”男人微笑着点头，“作为目前最火的精神体小队，如果你们出现在现实世界，揭露地狱里的精神体实际上遭遇的是怎样的折磨，这个残酷的世界才能真的消失。”
“那那些精神体呢？”这时方宁冷冷的声音响起，“我猜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一定需要很多钱吧？如果公司倒闭了，他们怎么办？”
男人一愣，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准确的说他们的目的就是搞垮石子公司，然后顺势推出自己集团新打造的虚拟世界。
他怔愣的同时，旅人突然开口道：“我们可以接手这些精神体，给他们建造一个世外桃源。”
“那你怎么平衡收支？”方宁看向她，“我不相信你们会做慈善。”
旅人眼睛却是一亮，好像想到了美好的未来：“当然，我们仍然需要一些噱头。”
“所以我们需要你们，你们才是最惊才绝艳的那几个。
“作为交换我们公司可以给其他精神体自主选择的机会，他们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哼。’
这时一声冷哼传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发出声音的青年身上。
简文星一直低着头，眼睛看着桌子下面自己的手掌，听着旅人的话他忍不住出声讽刺：
“你们和那个狗屁石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旅人面上的兴奋之色慢慢褪去，她淡淡道：“你们当然可以选择回去，继续做那些做不完的任务。”
“反正你们很快就不存在了，石子公司已经决定对精神体进行全面更新升级，下一次你们变成什么人都说不准。
“或许名不见经传，连和我们合作的机会都没有。”
方宁轻笑一声，扯了扯嘴角说道：“我们当然会接受你们的条件，毕竟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旅人的笑容再次变得真挚起来：“果然是公认的‘冷静女王’，理智仍然占据着你的大脑，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随着她的展颜，会议室里顿时充满了轻松的气息，好像今天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一句话。
“我…想问问，”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黑马突然问道，“我为什么没有记忆？”
旅人看了他一眼，惋惜的摇着头道：“你原本的人设是黑道大佬，可惜你的性格过于温吞，最后石子公司只能抹去你的记忆投放了。”
“没有记忆的精神体，也算是一个噱头吧，可惜的是你的热度很快就降下来了。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打算让你们仍然以一个队伍为整体，这样的看点才多。”
方宁静静的看着旅人勾画美好蓝图，没有打断她的畅想。
其他人或是不解或是绝望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答应旅人的要求。
“方姐，我们真的要来这个…公司吗？”陈贾南满脸的痛苦，“我们到头来还是工具啊。”
方宁看着众人，声音冷淡：“这是对我们来说最好的选择，如果你们不愿意，可以回去。”
“我们为什么要这么痛苦？”听到她不近人情的回答，简文星终于绷不住了，“我们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我们不会死，”方宁冷静的看着他，“孟婆说过的，我们会永生永世的在虚拟世界里面轮回，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简文星双目赤红：“那就删除掉！把所有的虚拟世界、精神体都删除掉！”
旅人拍了两下手掌提醒他：“那几乎不可能，石子公司的服务器有着最严密的安保，更何况你们连格式化的资格都没有。”
简文星用仇恨的目光瞪视着旅人。
一直沉默着的崔月月伸手拉住了他：“没关系，哪怕我们痛苦一点。至少我们可以拯救其他的精神体，让他们脱离地狱，你忘了毛红了吗？”
简文星浑身一震，脑海里闪过无数张脸，他们笑着的脸、痛苦的脸、伤心的脸，全部一个一个的消失在那里。
他终究是沉默着坐了下来。
“很好，”旅人抬高了声音，“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就请各位入住我们基地为你们准备的房间。”
方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我们的要求是，不准再使用任何监控设备监控我们，否则我们会终止合作。”
旅人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为首的男人，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对着身边的助理耳语了几句。
那个助理点点头，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旅人笑着对方宁道：“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了，我已经叫人去安排了。”
“我们保证你们的卧室里面绝不会有摄像头，但是这栋建筑物里的摄像头是本来就有的，不是为了监视你们。”
这时候她的助理回来道：“已经安排好了，跟我来吧。”
方宁再次深深的看了旅人一眼，率先跟在了助理身后。
就在大家都要离开会议室的时候，陈贾南突然问道：“那我呢？我的噱头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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