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张扬语气平淡，没有拒绝。
李伟坐下，手里拿着一份早餐，神色有些拘谨，却还是主动开口：“张主任，前几天小组讨论，您提出的那个产业升级方案，我深受启发，回去之后仔细琢磨了一下，还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想请教您一下。”
张扬抬眸看了他一眼，能看出他眼底的真诚与渴望。
这种人，有能力，有野心，却缺乏人脉和机会，只要稍加引导，给予适当的助力，便能成为可用之人。
“谈不上请教，互相交流。”张扬放下筷子，缓缓说道：“你说的是哪几个地方？”
李伟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早餐，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认真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他的问题很有针对性，看得出来，是真的认真研究过，不是刻意讨好。
张扬没有敷衍，结合自己的工作经验，耐心地给他讲解，偶尔提出几个问题，引导他自己思考。
两人聊了足足半个小时，从产业升级，聊到地方经济发展，再到官场的生存之道。
李伟听得十分认真，笔记本上记满了笔记，看向张扬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与信服。
“多谢张主任指点，我茅塞顿开。”李伟收起笔记本，语气恭敬：“以前在地方，眼界太窄，很多问题都看不透，经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地方有地方的难处，帝都有帝都的规则。”张扬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你能力不错，踏实肯干，只要把握好机会，将来会有大出息。”
这句话，看似简单，却带着几分认可与暗示。
李伟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连忙说道：“谢谢张主任认可，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张扬没有再多说，只是微微颔首，拿起筷子，继续吃早餐。
点到即止就好，太过刻意拉拢，反而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他要的，是对方心甘情愿的追随，是心照不宣的默契，而不是刻意的讨好与依附。
早餐结束后，两人一同走出食堂。
李伟主动跟在张扬身侧，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在地方工作时的经历，还有对未来的规划。
张扬偶尔应一声，大多时候只是倾听，却在不经意间，记下了他的几个优点——细心、稳重、有想法，而且懂得分寸。
走到教学楼楼下，恰好遇到了另一位同期学员赵凯。
赵凯出身军人家庭，父亲是退休的少将，在帝都有一定的人脉，只是他自己性子耿直，不懂得圆滑处世，在单位里郁郁不得志，这次来党校学习，也是想拓展人脉，寻找新的机会。
“张主任，李哥。”赵凯看到他们，热情地打招呼，性格直来直去，没有丝毫拘谨。
“赵凯。”张扬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
李伟也笑着打招呼：“赵凯，你也刚吃完早餐？”
“是啊，食堂的包子今天不错，你们没多吃两个？”赵凯笑着说道，目光落在张扬身上：“张主任，前几天您在课堂上提到的那个项目审批规范，我特别认同。我们单位以前就遇到过类似的问题，有些人总想走捷径，钻政策的空子，要是都能按规范来，能少很多麻烦。”
张扬看了他一眼，赵凯性子耿直，说话直来直去，不藏着掖着，这种人，虽然容易得罪人，但胜在忠诚，只要真心拉拢，绝对不会背叛。
而且他身后有军人家庭的人脉，若是能为己所用，对他在帝都立足，会有很大的帮助。
“规矩是底线，任何人都不能逾越。”张扬缓缓说道：“你性子耿直，这是优点，但在官场，有时候也需要懂得变通，不然容易吃亏。”
赵凯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张主任，您说得对，我就是太直了，有时候说话没分寸，得罪了不少人。我也想改，可就是改不了。”
“不用刻意改，耿直不是缺点。”张扬语气缓和了几分：“关键是要分清场合，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守住底线，坚持原则，自然会有人欣赏你。”
赵凯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谢谢张主任指点，我记住了。以后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张主任多提醒。”
“嗯。”张扬应了一声：“快上课了，一起进去吧。”
三人一同走进教学楼，楼道里已经有不少学员，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大多是讨论课堂内容，或是交流工作心得。
张扬走在中间，李伟和赵凯一左一右跟在身侧，偶尔有人过来打招呼，张扬都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却无形中透着一股威严。
走进教室，张扬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李伟和赵凯也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的旁边。课堂上，老师讲的是宏观经济调控，内容枯燥，不少学员都有些走神，可张扬听得十分认真，偶尔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
李伟和赵凯也受到影响，收起了杂念，认真听课，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悄悄记下来，打算课后再向张扬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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