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的藤蔓在瞳孔中一根一根地断裂，被同谐的金光从内部蚕食，像是被烈日晒到干裂的河泥，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底下仍在顽固蔓延的金色纹路。
牧星寒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
当初的规则，至高魔主似乎只能派来化身，而化身本身是无法达到星辰级的高度的。
而至高魔主还和自己在心魔境鏖战许久，更是浪费了大量的魔力。
牧星寒刚一回想，其实是有些不理解的。
可是再一转念回想，似乎便理解了。
自己当时心魔境晋升成功，并没做假。
老爸的分身和自己鏖战许久，说不定是为了符合心魔境的规则，让自己完美晋升。
从而大幅度强化自己的精神力，灵魂强度，这些常规技能或者常规升级很难提升的属性。
难道是因为为了自己的完美晋升，才导致的？
眼见牧众生仿佛离自己越来越远，牧星寒忍不住心生恐惧，就如同儿时的梦，总也追不及的双亲背影，永远都追不上，只能绝望的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化作一个遥远地平线的光点。
靠！
老爸！
你不能输！
你不许输！
你他奶奶的！
“爸！”
“你一定会赢得！”
牧星寒召唤自己的欢愉假面，略微破碎的愚者面具，哪怕被耗尽了欢愉神力，也带有欢愉令使的部分权柄。
啪——
牧星寒将蓝白狐狸面具扣在了牧众生的脸上，同时全力念诵道德经，争取从多个维度影响现在的牧众生。
他此时还在星渊·纯美的状态，不顾牧众生身躯微颤，纯美神力和星渊之力都往对方体内硬轰。
短时间内，牧星寒也不管这些能量会不会引起冲突，以及他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他只知道，如果这次再救不回来！那就真救不回来了！
别管着这那的，反正浑身能量砸进去就完了！
死马当活马医！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这还有救？”
飞霄手里提着枪刃，对着状态奇特的牧众生比比划划。
离了几米远，并没有贸然靠近。
这个距离，她有绝对的把握能把牧星寒救下来。
刚才战斗的时候，她试了，仅论速度的话，她还是有几分优势的。
她已经是全仙舟联盟跑的最快的将军了。
“稍安勿躁。”
景元摇了摇头，眸光在纷乱的战场十分沉静，白色长发被刚才的风暴吹得微乱，几缕发丝散在脸颊边，他却浑不在意，“能救回来最好，救不回来的话......”
他没直说。
现在这个状态，真要救不回来，那只能痛下杀手了。
但，执行人最好是别人，别是牧星寒自己。
如果是仙舟人，亲手弑父，无异于将自己推向魔阴身的边缘。
然而，还未等其他人再度观望情况。
轰——
轰——
接连两道神力洪流，从天而降，灌注在状态诡异的牧众生体内。
一白一红。
白为纯白，毫无杂质，夹杂着些许唯美似幻的花纹和一闪即逝的画卷。
纯白的光柱从不可知的高处垂落，如一道安静的瀑布，光柱中有繁花盛开的虚影一层层绽开又凋零，花瓣的边缘泛着极淡的星芒，落在牧众生身上时发出类似丝绸摩挲的细响。
红为常红，乱中有序，夹杂着无边欢笑的洪流，以蓝白狐狸面具为引，灌注在牧众生体内，引动了他本身被压制的另一个面具。
那红色的光潮更像是千万个人同时在笑——有的狂放，有的低语，有的在极远处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笑声裹挟着某种不讲道理的欢愉之力，顺着面具的纹路灌入牧众生的七窍，又在他体内与那枚被压制的面具产生了共鸣。
一个早在牧众生来匹诺康尼之前，便获得的一个面具。
一个黑白配色的狐狸面具。
“什么情况，这是......”飞霄再度一愣，“妙见天君和常乐天君？”
景元了然，他背负双手，阵刀已经收起，
“两位看来早就关注到了这里，之前对方体内有希佩施加影响的星核，不便出手，现在......”
“飞霄将军如果得闲，不如去隔壁一观？”
飞霄扭头便化作一道青风骤然消失，“好说！等我解决完了，神策将军别忘了为我答疑解惑！”
宇宙太空。
却可正常行走。
脚下明明是真空，踏上去却有某种看不见的承托，每一步落定，足底都漾开一圈极淡的星尘涟漪。
星云在他脚边缓缓流淌，像是一匹被揉碎的丝绸，紫蓝与深红的光带彼此缠绕，陨石的棱角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铁灰。
牧众生脚下是旋绕的星云，四处是随星云环绕的陨石碎片，远处有破碎的月亮，月亮后群星密布。
在视线的中心，有呈螺旋上升的湛蓝旋流星带，于星带中心，是一道高浓度的金色能量束，矗立于此处，极高，且看不到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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