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低着头,眼眶有点热。
火锅汤底在不停地翻滚着。
梁波下了一盘牛肉,熟了之后用公筷夹到文静碗里。他的动作很自然,像对待一位认识多年的老友。
“静静,我知道你可能还没准备好。”梁波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文静,“我喜欢你,不是教练对学员的那种喜欢,是想当你男朋友的那种喜欢。”
红油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像文静此刻沸腾的思绪。
“我……”文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波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整个夜晚的星光。
“静静,你听我讲。”梁波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知道一时半会儿,你不会接受我。我有心理准备。但我不会放弃你的。我可以慢慢等。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
“梁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静静,我愿意等你把心里的房间收拾好,等你愿意让我走进去。你不用现在就答应我,我们可以像朋友那样,经常一块吃吃饭,聊聊天,一块出去逛逛街,散散步。等什么时候你觉得可以了,再告诉我。”梁波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觉得不行,那也没关系。至少我努力过了,我不会后悔。”
文静兀自低着头,看着碗里梁波给她夹的牛肉,热气熏得眼睛有些发酸。
静默一会儿后,文静抬起头,笑了笑:“梁哥,现在我们不就在吃饭聊天吗?”
“也是,是我多虑了。”梁波跟着笑,“静静,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你在急诊科上班,每天面对生生死死,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呀!”
“习惯了。有时候我会觉得,能救回一个人,比什么都有成就感。”
梁波微微点头,眼里满是赞许:“静静,你这份责任感特别让人肃然起敬。我平时当教练,也希望他们能学好车,考到驾照。我们虽然职业不同,但都是为人民服务。”
文静被梁波这话逗笑了,眉眼弯弯:“这么一说,我们还真是殊途同归。”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又愉悦。
吃好火锅后,两人走到停车点。
文静打开车门,钻进梁波的车子。
梁波发动车子,送文静去医院。
十几分钟时间,车子就开到了急诊中心。
文静告别梁波,走进急诊中心。
同事们正在换班,一片忙碌的景象。
文静换上护士服,开始上夜班。
“文静,来了个车祸伤。”护士长急匆匆地走过来,“准备接病人。”
“好。”文静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刚才的儿女情长瞬间被抛在脑后。
抢救室的灯光惨白,监护仪的滴答声此起彼伏。文静熟练地配药、输液、记录生命体征。病人在她和其他医护人员的努力下渐渐稳定下来。
文静休憩时,她想到了梁波,忽然觉得心里某个空缺了的地方,正被一点点地填满。
文静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护士帽,镜子里的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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