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城,改革大道。麒麟站在独立天使纪念碑的顶端,金色天使的翅膀在他头顶展开,像是某种古老的、用青铜铸成的祝福。脚下是这座城市最繁忙的街道,星期五的傍晚,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从东流向西,从西流向东,在无数个十字路口被打断、分流、再汇聚。
他没有看车流。他看的是地下。
墨西哥城是世界上建在湖床上的最大的城市。特斯科科湖的湖床像一块巨大的海绵,含水量极高,任何重量压上去都会缓慢下沉。这座城市的许多历史建筑已经倾斜了数米,有些甚至下沉了超过十米。但麒麟关注的不是建筑,是湖床以下。
地表以下五百米处,有一个直径超过三公里的球形空腔。空腔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坚硬的岩层中“挖”出来的——不是用工具挖,不是用水冲,不是用火熔,而是用一种更本质的、更底层的、空间层面的操作。类似于在三维空间中剪掉一个球体,然后把剩余的空间重新缝合。
这个操作,和华夏上古封印体系中的“虚空封印”属于同一类技术。
“你站在那么高的地方,不冷吗?”
声音从下方传来,年轻,女声,西班牙语带着明显的墨西哥口音。麒麟低头,看到纪念碑的基座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牛仔裤和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深绿色的夹克,头发是黑色的、很长,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胸前。她的皮肤是浅棕色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在夕阳中泛着琥珀色的光。
麒麟从纪念碑顶跳下来,落在她面前。从五十米的高度垂直降落,没有减速,没有缓冲,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没有重量的羽毛。
女人看着他,没有后退,没有眨眼,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她的镇定让麒麟确认了一件事——她不是普通人。
“你是墨西哥城的守护者?”麒麟问。
“我们有另一个名字。”女人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这是一张手绘的地图,和阿兹特克神话中的“世界之树”的图示重合在一起。地图上标注了七个点,七个点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图形。
封天阵的第七个节点,墨西哥城。
“我叫Xochitl。”女人把地图重新折好,放回口袋,“阿兹特克守护者联盟的现任执事。我们一直在等你。”
“等我?你知道我要来?”
“封天阵的第四扇门在乌兰巴托激活的时候,我们的能量监测系统就捕捉到了信号波形的变化。从波形的特征可以推断出激活的顺序——曼谷、开罗、伊斯坦布尔、乌兰巴托、然后是我们。误差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麒麟看着她。他原本以为墨西哥城的守护者会是年迈的祭司或巫师后裔,穿着传统服饰,用一种失传已久的语言进行仪式。但这个年轻女人和他在任何一座现代都市里擦肩而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带路。”
Xochitl转身走向改革大道的西侧,穿过车流,走进一条安静的、铺着鹅卵石的小巷。巷子两侧是老式的殖民建筑,墙壁是粉刷成浅黄色和橙色的,窗户的铁栏杆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在夕阳中闭合,像是一双双正在入睡的眼睛。
巷子的尽头是一座看起来很普通的教堂。不是那种游客必去的着名教堂,而是街区性的、只有本地居民才会使用的、在墨西哥城成千上万座教堂中毫不起眼的一座。但麒麟在距离教堂还有一百米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是能量波动,不是空间扭曲,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安静的东西。
这座教堂建在一个阿兹特克神庙的废墟上。西班牙殖民者在十六世纪征服阿兹特克帝国后,系统性地拆毁了原住民的宗教建筑,在原来的地基上修建天主教堂。他们以为这样可以从精神上彻底征服这片土地。但他们不知道,阿兹特克的神庙地基本身就是封天阵的节点。那些被掩埋在地下的、被压在教堂地板下面的、被水泥和石灰封存了五百年的古老石头,从来没有停止过运转。
麒麟在教堂门口停下。Xochitl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插入门锁,但不是普通的门锁——锁孔里没有弹子,没有叶片,而是一个方形的、边长约一厘米的凹槽。Xochitl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块同样方形的、边长一厘米的金块,塞进凹槽。金块接触到凹槽底部的瞬间,和金属发生了某种无法用物理定律解释的反应——金块融化了,不是被高温熔化,而是在没有温度变化的情况下从固态直接变成了液态,像水一样流进了锁芯的每一个缝隙,然后重新凝固,变成了一把和锁芯内部结构完全吻合的钥匙。
门开了。
教堂内部和任何一座墨西哥城的天主教堂没有太大区别——木质长椅、彩色玻璃窗、圣坛上的十字架、两侧墙壁上的圣像。唯一不同的是地板。地板中央,圣坛正前方的位置,有一块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很多的石板。石板呈长方形,长约两米,宽约一米,表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缝隙。但麒麟的铁感知告诉他,这块石板不是铺上去的,而是从下方的某个结构向上“长”出来的,和整个教堂的地基连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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