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队伍时,疤脸头领正捏着那枚紫玄晶反复打量,脸上横肉因兴奋而微微抖动。见李长风被押回来,他眯起眼,上下扫视一番,见李长风手腕绳索已重新捆上,衣衫凌乱,冻得嘴唇发紫,这才咧嘴一笑:“算你小子识相。”
李长风缩着脖子,嘿嘿一笑:“拉了泡屎,浑身都轻松了,哈哈!”
这话粗鄙直白,在风雪里格外响亮。羽心嫣眉头紧皱,别过脸去,只觉这人时而深沉莫测,时而又粗俗得令人侧目,当真捉摸不透。羽心然也低下头,耳根微红,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装得还挺像……
队伍重新启程,朝着白茫茫的雪原深处继续跋涉。风似乎小了些,但寒气却更重,呵出的白气顷刻结成细霜。
走了约莫一刻钟,被绳索串在中间的羽心然,悄悄放慢脚步,与后面的李长风几乎并肩。她低着头,用几乎被风声吞没的气音问:“你……你哪来那么多紫玄晶?”
李长风侧过头,瞥见她冻得通红的小耳朵,嘴角一勾,也压低声音,语调里带着惯有的戏谑:“这就叫多?我家床底下还垫着几箱呢。小姑娘,没见过世面。”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轻,却带着笑意,“怎么样,若是这回咱们福大命大逃出去了,不如以后你就跟着我?紫玄晶嘛,要多少有多少,管够。”
“你!”羽心然猛地抬头,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脸颊飞红,也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这、这种时候,你还胡说八道!”
她飞快转回头,加快脚步,拉开距离,心却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一半是恼,一半却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李长风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没再逗她,只将目光投向远方逐渐清晰起来的黑影。
那是一座山。
不,更像是两座并立的巨峰,被天神用巨斧从中劈开一道缝隙。
山峰高耸入云,灰黑色的岩壁陡峭如削,上半截隐在铅灰色的低垂云层里,看不真切。
山体覆盖着厚厚的冰雪,在晦暗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青白色泽。
两峰之间,是一道狭窄、幽深、仿佛没有尽头的山涧入口,像极了传说中通往幽冥的巨门。
狂风灌入其中,发出“呜呜”的咆哮,卷起雪沫,在入口处形成一片翻腾不息的白色涡流,气势森然,让人望而生畏。
“到地方了!都给老子打起精神!”疤脸头领吼了一嗓子,语气中带着回到老巢的松懈与得意。
队伍朝着那“巨门”行进。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自然威压。
两侧山壁仿佛随时会倾倒合拢,将人碾碎。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冰棱遍布,碎石嶙峋,积雪下暗藏深坑。
众人走得小心翼翼,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穿过那犹如怪兽巨口的山涧入口,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头顶只剩一线灰白的天,两侧是高不可攀的湿滑岩壁,上面挂着长短不一的冰凌,森然如剑。
风在狭窄的通道里左冲右突,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脚下是厚厚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冰雪,混杂着从山壁上滚落的碎石,踩上去“嘎吱”作响,声音在岩壁间来回碰撞,更添几分阴森。
约莫走了五六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压抑通道弄得心神不宁时,前方带路的疤脸头领忽然拐过一个急弯。
李长风跟着转过弯角,脚步微微一顿。
眼前豁然开朗。
所有的风雪、严寒、晦暗,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在了身后。
没有过渡,没有渐变,就是一步踏出,仿佛换了一片天地。
凛冽寒风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拂面不寒的微风,带着湿润泥土和淡淡花草的清新气息。
铅灰色的天空变成了明净的蔚蓝,几缕薄云悠然飘荡。
刺眼的雪白被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意取代,远处是起伏的苍翠山峦,近处是平坦的谷地,绿草如茵,间或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紫的、黄的、粉的,星星点点,绚烂而不张扬。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水声淙淙,阳光透过谷地上空某种柔和的光晕洒落,在水面泛起碎金般的光斑。
甚至能看到几只色彩艳丽的鸟儿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
温暖,明媚,静谧,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与身后那风雪咆哮、酷寒死寂的雪山深涧,形成了难以置信的、近乎梦幻的对比。
李长风和火凤族四人,皆被彻彻底底的震撼。
羽心然小嘴微张,呆呆地看着眼前景象,几乎忘了身处险境。
羽心嫣也怔住了,右臂的伤痛似乎都因这片突如其来的春意而缓解了几分。
云中明兄弟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疑不定。
“小洞天……”云中明喃喃低语,语气复杂。
唯有自成一方天地的秘境,才能有如此违背常理的气候景象。
“发什么呆!快走!”疤脸头领的呵斥打破了宁静,他显然很享受俘虏们脸上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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