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都城的雪终于停了，阳光透过薄云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白光。贫民窟的土路上，偶尔有穿着新衣的孩子跑过，手里攥着糖块，笑声像银铃似的在巷子里回荡。“冬日医站”的门上贴了副大红春联，是淑妃让人从学堂拿来的，上联写“药香驱寒岁”，下联配“仁心暖新春”，横批是“万国同心”，透着别样的喜庆。
淑妃正将最后一块暖身糕放进竹篮，篮里还放着红景天茶、冻疮膏和几个铜暖炉。“这些是给孤寡老人的，”她对帮忙的狗剩说，“张大爷家的暖炉该换炭了，李婆婆的冻疮膏也快用完了，咱们送完这些，就回来守岁。”
狗剩穿着件半旧的新棉袄——是淑妃让人从宫里送来的旧衣改的，脸上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灿烂：“娘娘，俺娘说要给医站送碗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她说吃了不冻耳朵。”
淑妃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替我谢谢你娘。对了，红景天种子你都收好没？开春一化冻，咱们就去翻地，可别弄丢了。”
“俺藏炕洞里了，”狗剩拍着胸脯，“比藏糖块还严实！俺娘说，等长出药材，就送俺去学堂学医，将来也当能治病的医者！”
两人提着篮子走在雪路上，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路过张大爷家时，老汉正坐在门槛上劈柴，见他们来，连忙放下斧头：“淑妃娘娘咋还过来了？今儿除夕，该歇歇了。”
“给您送些暖身的东西，”淑妃将暖炉塞进他手里，又递过红景天茶，“这茶您每天泡着喝，开春有力气下地。我看您劈柴时总捂腰，巴桑大师说明天来给您推拿，保管舒服。”
张大爷捧着暖炉，眼眶红红的：“娘娘比亲闺女还贴心……俺这把老骨头，还能为学堂劈柴，也算没白活。”
到了李婆婆家，瞎眼的老婆婆正摸着墙角的红景天干花傻笑。“是淑妃娘娘来了？”她耳朵灵，听出了脚步声，“俺闻着药香味儿了，这花真香，比年画上的还香。”
淑妃扶她坐下，给她涂冻疮膏：“这花开春就能种，等长出来，比干花还香。苏湄姑娘说明天来给您剪头发，剪得整整齐齐过年。”
老婆婆摸着淑妃的手，忽然叹了口气：“以前总听人说，皇家的人金贵，不把咱穷人当回事，如今见了娘娘才知道，那都是瞎话。您的心啊，比这暖炉还热。”
淑妃的鼻子一酸，连忙岔开话题：“婆婆尝尝这暖身糕，赤松王子做的，加了酥油，抗冻。”
送完最后一户，回到医站时，陈松、巴桑医者、赤松王子和苏湄已经来了，正围着炭炉包饺子。陈松的面和得软了些，赤松王子的饺子捏得像小元宝，苏湄的则规规矩矩，只有巴桑医者的饺子歪歪扭扭，惹得大家直笑。
“淑妃娘娘回来啦！”苏湄举起手里的饺子，“您看我包的，像不像红景天的叶子？”
淑妃凑过去看，果然像极了，忍不住赞道：“真像！煮出来肯定好吃。”她挽起袖子洗手，“我来擀皮，你们包，人多快。”
炭炉上的水壶咕嘟作响，案几上摆着各州府送来的年货：青州的蜜饯、徐州的酥糖、西域的葡萄干、吐蕃的奶疙瘩，还有林羽让人送来的御酒，说是给大家守岁时暖暖身子。
“今年的除夕，比在宫里热闹多了，”淑妃擀着面皮，看着大家说说笑笑，心里敞亮得很，“以前宫里摆着山珍海味，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现在就着炭炉吃饺子，倒觉得踏实。”
陈松笑着说：“这就叫‘心有归处，便是团圆’。老臣年轻时在太医院守岁，看着宫里的灯火，总想起老家的热炕头，如今在这儿，倒有了回家的感觉。”
巴桑医者捏坏了第三个饺子，索性放弃了，捧着酥油茶说：“在雪域，除夕要围着篝火唱歌，祈祷来年牧草丰美，药材旺盛。咱们今晚也唱歌吧，祈祷红景天在瑞国扎根，祈祷天下无病。”
“好啊！”赤松王子拍手赞成，“我教你们唱吐蕃的《吉祥谣》，学会了一起唱！”
他清了清嗓子，唱起悠扬的歌谣，歌声像雪山融水般清澈。淑妃和苏湄跟着学，陈松打着拍子，巴桑医者则用手鼓伴奏，医站里的歌声越来越响亮，引得路过的百姓都驻足倾听，有的还跟着哼唱起来。
傍晚时分，李德全带着两个小太监来了，送来皇后亲手做的“同心糕”和林羽的亲笔题字——“医道千秋”。“陛下说，让老奴给各位拜年，”李德全笑着拱手，“还说这医站虽小，却是瑞国最暖的地方，让大家守岁时多添几块炭，别冻着。”
淑妃接过题字，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透着帝王的气度。“替我们谢陛下，”她轻声说，“能在这里守岁，是我们的福气。”
夜幕降临，贫民窟的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火，偶尔有鞭炮声响起，带着年的味道。医站里点起了红灯笼，炭炉上煮着饺子，香气混着药香和年味，格外温馨。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饺子，喝着御酒，听陈松讲过去的医案，听巴桑医者说雪域的趣事，听赤松王子讲北疆的草原风光。淑妃给大家分“同心糕”，糕上嵌着各色药材的碎末，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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