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细雨如丝,滋润着瑞国的每一寸土地。各州府的官道上,一行行车马正缓缓前行,车身上悬挂的“太医院巡诊”旗帜在雨中微微晃动,车厢里载着药材、医书和御医们,正奔赴各地,将医术与药种植技艺送到百姓身边。
这日清晨,青州乱石村的村口,孙老实带着村民们撑着油纸伞,翘首以盼。自从收到贤妃的信,说太医院的御医要来巡诊,全村人都盼着这一天——村里的老人多,常年受风寒、风湿的折磨,却没钱请大夫,如今御医上门,怎能不激动?
“来了!来了!”一个眼尖的孩子指着远处的马车喊道。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几辆马车踏着泥泞驶来,为首的马车上,“太医院”三个字在雨雾中格外清晰。
马车刚停稳,一位身着青色官服、须发皆白的老者便走了下来,正是太医院的院判秦御医。他虽已年过花甲,精神却十分矍铄,目光扫过等候的村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乡亲们,老夫秦越,奉陛下与贤妃娘娘之命,来给大家瞧病,顺便聊聊药材种植的事。”
孙老实连忙上前,激动地搓着手:“秦院判,您可算来了!俺们村的人,就盼着您来呢!快,屋里请,俺们烧了热茶,还备了红景天炖的羊肉,暖暖身子。”
秦御医笑着摆摆手:“先看病,看完病再喝茶不迟。把村里的病人都请来吧,老夫带了三个徒弟,咱们分头看,能快些。”
村民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扶着老人、抱着孩子围上来。秦御医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摆开桌子,拿出脉枕、银针和药材,开始给村民诊病。第一个上前的是张婆婆,她的老寒腿犯了,走路一瘸一拐,疼得直皱眉。
秦御医让她坐下,轻轻按住她的脉搏,又查看了舌苔,问道:“腿是酸沉还是刺痛?遇冷是不是更厉害?”
张婆婆叹了口气:“又酸又痛,天一冷就像掉进冰窖里,夜里都睡不着觉。”
秦御医点点头:“这是风寒湿痹,得用红景天配着当归、独活熬汤喝,再用热药渣敷腿,坚持一个月就会好转。”他转头对身后的药童说,“取三两红景天、二两当归,给张婆婆包好,告诉她怎么熬。”
药童刚包好药,孙老实的婆娘就抱着孩子跑过来,孩子发着高烧,小脸通红,嘴里不停哼唧。“秦院判,您快看看俺家娃,烧了两天了,吃啥都吐。”她急得眼圈都红了。
秦御医连忙给孩子摸了摸额头,又看了看咽喉,沉声道:“是风热感冒,肺里有热。拿薄荷、连翘、莲子心各一两,熬成汤,放温了给孩子灌下去,隔两个时辰再喝一次,汗出来就好了。”他又叮嘱道,“孩子太小,药汤要熬得淡些,别放太多糖。”
这边秦御医忙着诊病,他的大徒弟李御医则在另一边教村民们辨认药材。他从药箱里拿出红景天、沙漠参、莲子等药材,一一摆在桌上:“大家看,这是红景天,根是紫红色的,叶子椭圆,能治风寒、补气血;这是莲子,白色的仁,中间的绿芯叫莲子心,能清心火,治失眠……”
村民们看得认真,栓柱的媳妇指着莲子心问:“李御医,这绿芯这么苦,真能治病?”
李御医笑着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就是这个道理。夏天天热,心里烦躁,用莲子心泡水喝,立马就舒服了。你们村水塘多,正好种莲子,既可以吃,又可以入药,一举两得。”
二徒弟王御医则带着村民们在山坡上选种红景天的地块。他用手抓起一把土,捻了捻说:“这土偏黏,得掺些沙子和腐叶,不然红景天的根长不粗。你们看这坡,朝南,光照足,最适合种红景天,比平地能多收两成。”
孙老实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土里画着:“王御医,那行距留多少合适?太密了怕长不好,太稀了又浪费地。”
王御医拿起树枝,在地上画出间距:“行距一尺五,株距一尺,这样既能保证通风,又能充分利用土地。等苗长到半尺高,还要松土、施肥,肥料就用你们沤的羊粪,比买的好。”
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忙碌的身影上。秦御医看了看天色,对孙老实说:“我们在村里住三天,把大家的病看完,再教你们怎么炮制药材。对了,你们种的红景天幼苗,老夫去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孙老实连忙领着秦御医往暖棚走去,刚到棚门口,就见狗剩和小石头从都城赶来,手里捧着新培育的“状元苗”。“秦院判!俺们给青州的乡亲送好苗子来了!”狗剩举着幼苗,兴奋地喊道。
秦御医看着绿油油的幼苗,赞许地点点头:“这苗子育得好,根系发达,叶片厚实,是好兆头。孙老实,把这些苗子分到各家,让他们照着育,明年定能丰收。”
小石头则拿出一本《药材病虫害防治手册》,递给孙老实:“孙大伯,这是娘娘让俺带来的,里面写了怎么防虫子、怎么治烂根,都是周医官编的,一看就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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