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刚过，西域边境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跨境药圃的临时暖棚已透出融融暖意。红景天的新种子在恒温陶罐里悄悄萌芽，沙棘的枝条被剪切成段，泡在温水里等待扦插，连仓库里的滴灌器零件都被擦拭一新，透着金属的冷光。瑞国的药农与西域的牧民踏着残雪相聚于此，围坐在篝火旁，畅谈着新一年的计划，火苗映在每个人眼中，跳动着比往年更炽热的期待。
贤妃披着件银鼠披风，走进暖棚时，正见张大爷和其其格蹲在沙盘前，用树枝勾画新一年的种植区划。沙盘上，红景天田与沙棘林交错分布，新规划的水渠像银色的带子，将各个地块连在一起，旁边还标着“学堂”“交易市场”的位置，轮廓已初具雏形。
“其其格大娘，你看这水渠，”张大爷用树枝沿着水渠的走向比划，“从东边的山泉引过来，先经过过滤池，再分三条支流，这样既能保证水质，又能让每个地块都浇上水。”
其其格指着沙盘边缘的洼地：“这里……地势低，容易……积水。要挖……排水沟，像草原上的……泄洪道。”她用手掌模仿水流的样子，“水多了……就排出去，不淹……红景天。”
贤妃凑近看了看，拿起树枝在过滤池旁加了个小小的蓄水池：“再加个蓄水池，天旱时能存水，下雨时能缓冲，这样更稳妥。你们看，学堂建在高地上，既向阳又安全；交易市场靠近路口，方便商队进出，这样规划如何？”
张大爷和其其格连连点头，其其格更是用汉话称赞：“娘娘……想得细！就像……给羊圈……搭棚，既要……挡风，又要……透气。”
暖棚外的工具房里，马六正和巴特尔组装新做的“多级滴灌器”。改良后的滴灌器增加了过滤装置，能防止沙粒堵塞出水孔，巴特尔拿着零件，眼神里满是新奇：“这个……小网子……能挡沙子？”
马六笑着点头，拿起一个组装好的滴灌器演示：“你看，水流先经过这层滤网，沙子就被挡住了，再从渗水孔慢慢渗出去，根系喝得饱，还不浪费水。今年咱们在沙地上试种，保证比去年长得还好。”
巴特尔接过滴灌器，翻来覆去地看，忽然用西域话喊来几个年轻牧民，指着滴灌器比划，眼里的兴奋藏不住——他是想让更多人学会组装，将来自家的牧场也能用上这好东西。
陈嫂子的临时灶房里，飘出了红景天奶茶的香气。她正教娜仁用红景天粉改良西域奶茶，铜锅里的羊奶翻滚着，加入红景天粉后，汤色变成了淡粉色，香气也变得温润起来。“这样煮出来的奶茶，既保留了羊奶的醇厚，又有红景天的温补，冬天喝着最舒服，”陈嫂子舀起一勺，“你尝尝，是不是比纯羊奶更顺口？”
娜仁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不……膻了！还有……点甜！俺们……以后……都这么煮！”她转身对身后的西域妇人喊道，让她们都来学，连正在帮忙烧火的阿依古丽都踮着脚，想看看这神奇的奶茶是怎么做的。
炮制坊里，赵五和巴图鲁正研究新的药膏配方。他们将红景天、安息香与西域的防风草按比例混合，在石臼里细细研磨，巴图鲁一边碾药一边用汉话说：“这个……防风草……能治……风邪，加进去……药膏……更厉害。”
赵五点头应道：“我也觉得可行。去年的药膏偏重于止血，今年加了防风草，既能止血又能祛风，边关将士和草原牧民都能用。咱们再试试加些沙棘油，让药膏更滋润，冻伤也能治。”
两人分工合作，赵五掌秤配料，巴图鲁负责碾磨，石臼里的药材渐渐变成细腻的粉末，药香混着草木的清香，在坊里弥漫开来。
午后，林羽带着工部和礼部的官员来到药圃，刚进暖棚就被眼前的热闹景象吸引——瑞国药农与西域牧民围在一起，有的讨论种植区划，有的研究滴灌器，有的跟着学做红景天奶茶，连孩子们都在沙盘旁用树枝画着自己心中的药圃，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看来大家都攒着一股劲啊，”林羽笑着说，目光落在沙盘上的规划图，“这规划既考虑了药材种植，又兼顾了学堂和市场，想得很周全。工部要尽快调拨建材，争取春耕前把水渠和学堂的地基打好，别耽误了农时。”
工部官员连忙记下：“陛下放心，臣已经联系了凉州的石匠和木匠，过几日就带着工具过来，保证按规划施工。”
巴图掌柜匆匆赶来，手里捧着一份《药材交易清单》，上面用汉西双语写着西域想要交换的物资：丝绸、茶叶、农具、种子……密密麻麻列了好几页。“陛下，”他指着清单，“牧民们……想用红景天……换这些。特别是……稻种，他们……想试试……在水边……种稻子。”
林羽接过清单，笑着点头：“没问题。朕让江南的粮官选最好的稻种送来，再派两个农师，教牧民们种水稻。瑞国有的，只要西域需要，咱们都能换，不仅换物资，更要换技术、换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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