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已过，西域边境的风彻底褪去了寒意，带着草木的清香掠过跨境药圃。新修的水渠如银色绸带般蜿蜒伸展，清澈的泉水顺着渠道流入各个地块，在红景天田里漾起细密的涟漪；杂交红景天幼苗已长到半尺高，叶片上的金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沙棘扦插苗的嫩绿相映成趣。马六带着水工调试分流阀，巴特尔则指挥牧民们安装滴灌支管，水流声、吆喝声、工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春耕的繁忙乐章。
贤妃踏着晨露走进药圃时，正见张大爷和其其格蹲在渠边，查看水流渗透的速度。渠水通过滴灌支管缓缓渗入沙地，在红景天根部形成湿润的水圈，既没有冲刷土壤，又能让根系充分吸收水分。
“你看这渗透速度，”张大爷用树枝在湿润的沙地上画着圈，“沙土地透气好，水流得比中原快半分，所以滴灌时间要比中原多一刻钟，才能保证根系喝饱。”
其其格用手捧起渠水，看着水珠从指缝漏下，用汉话说：“水……清，没有……沙子。红景天……喝干净水，长得……精神。就像……草原上的羊，喝……泉水，毛……亮。”她指着渠边新栽的柳树苗，“这个……能挡……风沙，保护……水渠。”
贤妃凑近看了看，渠边的柳树苗虽然不高，却已抽出新叶，嫩绿色的枝条在风中轻摆。“种柳树固渠是好法子，”她赞许道，“既绿化了环境，又能防止水渠被风沙侵蚀，一举两得。让马六统计一下，沿着水渠多栽些，将来就能形成一道绿色屏障。”
暖棚旁的育苗区，陈嫂子正教西域妇人们给红景天幼苗追肥。腐熟的红景天秸秆肥被捣成粉末，小心地撒在幼苗根部，再用细土轻轻覆盖，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婴儿。娜仁手里的小铲舞得越来越熟练，额上渗着汗珠也顾不上擦，追肥的速度竟不比陈嫂子慢。
“这肥料得撒在离根一寸的地方，”陈嫂子给娜仁示范着距离，“太近了会烧根，太远了吸收不到，这个分寸得拿捏准。你看这幼苗，追肥后叶片更绿了，茎秆也更挺了。”
娜仁指着一株叶片格外厚实的幼苗：“这个……长得……最好，是……俺追的肥。”她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又连忙补充，“是……陈嫂子……教得好。”
不远处的工具房里，李木匠带着阿古拉等人安装交易市场的摊位框架。西域的硬木被打磨得光滑平整，榫卯结构严丝合缝，阿古拉手里的刨子推得又快又稳，木花像雪花一样落在地上。“这个……摊位……要宽些，能……摆……更多红景天。”阿古拉擦了擦汗，对李木匠说。
李木匠笑着点头：“宽两尺，深三尺，既方便摆货，又方便客人挑选。咱们再在摊位后面做个小柜子，能放包装好的药材，不怕风吹日晒。”他拿起图纸，“学堂的桌椅也按这个标准做，要结实耐用，能让孩子们用十年八年。”
炮制坊里，赵五和巴图鲁的新药膏已开始批量制作。大陶罐里，红景天、安息香、防风草按比例混合，巴图鲁正用特制的木杵捣药，动作沉稳有力，药粉在陶罐里渐渐变得细腻。“波斯国的商人……派人来……要药膏，”巴图鲁用汉话说，“要……一百罐，给……黄金。”
赵五眼睛一亮：“这说明咱们的药膏名气传出去了！再加些沙棘油，让药膏更滋润，给波斯商人的要做得更精致些，用瓷瓶装，贴上汉西波三种文字的标签。”
午后，林羽带着户部官员来到药圃，刚走到水渠边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泉水在渠道里欢快地流淌，红景天田在水光映照下泛着紫红，牧民们在田里劳作，瑞国药农在旁指导，一派和谐繁忙的景象。“这水渠修得好，”林羽笑着说，“水是庄稼的命，有了充足的好水，红景天肯定能丰收。”
户部官员递上一份清单：“陛下，今年各州府订购的红景天已统计好，太医院要五百斤入药，边关要一千斤做药膳，药商们预订了两千斤，加起来有三千五百斤，比去年多了近一倍。”
巴图掌柜在一旁补充：“西域的部落……也要……一千斤。他们……说……红景天……比羊肉……补。”他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今年……能赚……很多银子，牧民……能……盖更多房子。”
孩子们的欢笑声从学堂工地传来。狗剩、小石头和阿依古丽正帮着搬运瓦片，狗剩力气大，一次能抱五片瓦；阿依古丽认得瓦片的好坏，专挑平整厚实的；小石头则在旁边计数，用汉西两种文字写在木板上。“学堂……盖好……俺们……就能……在这里……读书了。”阿依古丽抱着瓦片，兴奋地说。
林羽看着孩子们忙碌的身影，对贤妃说：“你看，他们已经把学堂当成自己的家了。等学堂开学，朕要亲自来给孩子们上课，讲讲瑞国与西域的故事，讲讲红景天如何让咱们走到一起。”
贤妃点头应道：“臣妾已经让翰林院的先生们编了《红景天种植三字经》，‘西域沙，能种参，瑞国技，传牧民……’既好记又易懂，孩子们肯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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