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暑已过,西域边境的天空澄澈如洗,秋风掠过跨境药圃,红景天的叶片又黄了几分,露出愈发粗壮的紫红色根茎;沙棘果则红得发紫,摘一颗入口,酸甜中带着秋日的醇厚。今日的同心学堂格外热闹——鹰旗部落派来的十个年轻人终于抵达,他们身着崭新的羊皮袄,背着装满风干肉的行囊,眼里既藏着对陌生环境的好奇,又透着对知识的渴望。孩子们早早等在学堂门口,手里捧着自己做的红景天沙棘糖,准备迎接远道而来的新朋友。
贤妃陪着林羽刚走到学堂门口,就见周先生正带着年轻人熟悉环境。为首的年轻人名叫巴音,是鹰旗部落首领的儿子,他双手抱拳,用不太流利的汉话说:“陛下,娘娘,我们……来学技术,回去……教族人,种出……最好的红景天。”
林羽笑着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志气!来了就是同心学堂的学生,这里没有部落之分,只有同学之谊。周先生会教你们种植、炮制、算账,有不懂的尽管问,咱们瑞国的学问,向来是倾囊相授。”
巴音身后的年轻人纷纷鞠躬,一个名叫苏赫巴鲁的小伙子指着童声圃里的红景天幼苗,好奇地问:“那些……是红景天?比我们部落的……小好多。”
狗剩立刻跑上前,骄傲地说:“这是我们种的‘童声圃’,才刚发芽呢!等你们学会了技术,我们就一起种更大的红景天!”他递过一块红景天沙棘糖,“尝尝这个,甜的!”
苏赫巴鲁接过糖,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好吃!比我们部落的奶糖……还香。”
阿依古丽也拉着一个名叫其木格的姑娘,指着教室里的药材图谱:“俺们……画的,教你……认红景天。”其木格羞涩地笑了,用西域话回应了几句,两个小姑娘很快就手拉手走进了教室。
贤妃看着这一幕,对周先生说:“把草原学子和本地孩子编在一个班,让他们同吃同住同学习,语言通了,心也就近了。”她指着学堂旁新盖的宿舍,“被褥和生活用品都备齐了,告诉他们,这里就是他们的第二个家。”
市场里,陈嫂子和娜仁正忙着给草原学子准备午饭。一口大锅里炖着红景天羊肉汤,香气飘出老远,娜仁一边搅动汤勺一边说:“巴音说……他们喜欢……吃羊肉,这个……汤,补……力气,学技术……有精神。”
陈嫂子笑着往汤里撒了把沙棘果:“再加点这个,解腻又开胃。等下让他们多喝点,下午上课才有劲。对了,把你新做的红景天馕也端来,让他们尝尝你的手艺。”
娜仁连连点头,转身去拿馕,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滴灌器作坊里,马六的徒弟王二正给巴音等人演示滴灌器的原理。他指着拆开的零件,耐心讲解:“这个是滤网,挡沙子的;这个是阀门,控制水流的;把它们装在一起,红景天就能喝到干净的水了。”
巴音听得格外认真,不时用西域文在本子上记录,苏赫巴鲁则拿起一个零件,翻来覆去地看:“这个……铁家伙,真神奇。我们部落……要是有这个,就不用……天天挑水了。”
王二笑着说:“等你们学会了,回去就能做了。马六师傅说了,要让每个部落都用上滴灌器,让红景天长得更好。”
巴音抬起头,眼里闪着感激的光:“谢谢……瑞国朋友。我们……学会了,一定……教更多部落。”
炮制坊里,赵五正给草原学子讲解红景天的炮制方法。他指着蒸制中的红景天,对众人说:“用黄酒泡一夜,再蒸三个时辰,红景天的药效才好,既能补气血,又不伤人。”
巴图鲁在一旁补充,用西域话翻译给大家听,其木格听得入了迷,忍不住问:“这个……能治……咳嗽吗?我奶奶……总咳嗽。”
赵五点头应道:“能啊,蒸好的红景天泡着喝,再加点沙棘果,效果更好。等下我教你怎么配,回去给你奶奶试试。”
其木格顿时红了眼眶,连连道谢,声音里带着哽咽——她从未想过,素不相识的人会如此真心待她。
午后的课堂上,周先生正在讲红景天的种植技术。他指着黑板上的图谱,让孩子们轮流发言,狗剩抢先说:“红景天喜欢沙土地,不能多浇水,不然会烂根。”
巴音接着站起来,用汉话说:“还要……防……风沙,堆土垄,像其其格大娘……教的那样。”
周先生赞许地颔首:“说得都对。种植红景天,既要懂它的性子,又要懂土地的脾气,还要互相学习,才能种得好。”他拿出新印的《汉西双语种植课本》,“这个发给你们,好好学,将来都是种红景天的高手。”
孩子们立刻接过课本,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草原学子和本地孩子挤在一起,互相指着书上的图画讨论,语言的隔阂在这一刻仿佛消失了。
傍晚时分,篝火升起,草原学子和药圃的人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一天的收获。巴音给大家讲草原上的故事,说他们部落如何跟着使团学习翻土,如何小心翼翼地种下第一颗红景天种子;狗剩则给他们讲童声圃的趣事,说阿依古丽为了给幼苗挡风沙,特意编了个小草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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