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将至,西域边境的天空蓝得像一块剔透的蓝宝石,跨境药圃的红景天已到了最佳采收期,紫红色的根茎从沙土地里拔出时,带着湿润的泥土芬芳,沉甸甸的分量压弯了竹筐;沙棘果则红得像燃烧的火焰,摘一把捧在手里,酸甜的汁液顺着指缝流淌,空气里满是丰收的甜香。更让人期待的是,筹备多日的“同心丰收节”明日就要开幕,瑞国各州府的商队、周边部落的首领、波斯与大食的商人已陆续抵达,整个药圃像被撒了一把欢乐的种子,处处透着节日的热闹与喜庆。
贤妃走进药圃时,正见张大爷和其其格带领众人分拣刚采收的红景天。竹筐里的红景天按粗细分级,最粗的根茎足有婴儿手臂粗,张大爷拿起一根掂了掂,笑着对巴音说:“你看这品相,比去年的还好!你们部落送来的羊粪肥果然管用,明年咱们在盐碱地试种,肯定能成。”
巴音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用流利的汉话说:“张大爷,这都是您教的堆肥法子好。我们部落的红景天也长得不错,首领说要带最好的根茎来参加丰收节,让大家尝尝草原的红景天。”
其其格大娘则在教其木格和阿依古丽串沙棘果串,金黄的沙棘果被穿在红绳上,像一串串迷你的糖葫芦。“这个……挂在庆典台,好看,”其其格用汉话说,“客人……来了,能吃,甜。”
其木格拿起一串沙棘果,小心翼翼地递给贤妃:“娘娘,您尝尝。我们部落的沙棘果,比这里的……更酸一点,泡水喝……治咳嗽。”
贤妃尝了一颗,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笑着点头:“果然好吃。等下让厨房用沙棘果做些点心,招待客人正好。”
同心学堂的孩子们正忙着布置童声圃,狗剩和苏赫巴鲁用红景天的秸秆编了个“丰收门”,上面挂满了沙棘果串和红景天的干花;小石头则在门口立了块牌子,用汉西两种文字写着“童声圃——我们的友谊之果”。
“巴音大哥,”狗剩指着童声圃里的红景天,“你看我们种的,虽然小,但是长得精神!明天波斯商人来了,我要告诉他们,这是瑞国和西域的孩子一起种的!”
巴音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好,明天我帮你翻译。让所有人都知道,红景天能让我们成为朋友。”
市场里,陈嫂子和娜仁的摊位前挤满了客人。陈嫂子的红景天沙棘酱新出了桂花味,一坛坛摆在架子上,香气扑鼻;娜仁则推出了“红景天沙棘酒礼盒”,瓷瓶上画着药圃的风光,格外精致。
“阿里先生,”娜仁笑着给波斯商人阿里打包,“这个礼盒……送朋友,最好。里面……有酒,有酱,还有……种植图谱。”
阿里拿起图谱,看着上面的红景天图案,连连点头:“太好了!我要带十套回波斯,给国王和大臣们看看,东方的土地上,能长出这么神奇的宝贝。”他指着不远处的风力滴灌器,“那个风车抽水的东西,也给我来十个,我要让波斯的农民也学学。”
马六正好路过,听到这话,立刻说:“阿里先生,十个不够!我让作坊赶制五十个,连图纸一起给您,让波斯的工匠也能做,咱们让红景天在波斯也扎根!”
阿里顿时喜笑颜开,连忙让随从记下,生怕错过了这好东西。
炮制坊里,赵五和巴图鲁正忙着给“红景天安息膏”换新包装。新瓷瓶上印着汉西波三种文字的说明,赵五拿起一瓶,对其木格说:“你看,这药膏现在能卖到波斯、大食,都是你奶奶的咳嗽给了我们启发,加了沙棘油和川贝,效果更好了。”
其木格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笑:“等我回去,教奶奶……种红景天,让她……自己做药膏。”
巴图鲁摸着胡须,用汉话说:“好!让每个部落的老人……都能用上,不生病,长命百岁。”
午后,林羽带着礼部官员查看庆典台的布置。庆典台用红景天的秸秆和沙棘枝装饰,正面挂着“同心丰收节”的汉西双语匾额,台下整齐地摆放着来自各地的红景天样品——瑞国的根茎粗壮,西域的颜色鲜亮,草原的耐寒性强,每一份样品都贴着产地标签,像在诉说着不同土地上的种植故事。
“陛下,”巴图掌柜指着台下的展位,“明天这里会有……瑞国的丝绸,西域的地毯,波斯的香料,大食的琉璃,大家……以物换物,比银子……更热闹。”
林羽笑着点头:“这个主意好。交易不仅是换东西,更是换心意。让商人们多交流,说不定能想出更多红景天的新用法,让它从药材变成连接世界的纽带。”
孩子们的欢笑声从广场传来,狗剩和苏赫巴鲁正带着草原学子和本地孩子排练舞蹈,他们穿着混搭的服饰——一半是中原的绸缎,一半是西域的羊皮,跳着融合了两国风格的舞蹈,笨拙却格外真诚。
“陛下你看,”贤妃指着孩子们,“他们的舞蹈没有章法,却最动人。这就是丰收节的意义——不用刻意迎合,却能自然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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