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已过，西域边境的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大地，跨境药圃的田垄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像给土地盖了层轻纱；农耕学堂的窗棂上凝结着细密的冰花，却挡不住教室里的暖意——孩子们围坐在炭盆旁，捧着《药材图谱》认真研读，波斯学童穆萨正用刚学会的汉话问狗剩：“红景天……冬天……睡觉吗？根……会不会……冻坏？”
狗剩指着图谱上的根系图，大声说：“它的根藏在土里，有厚厚的秸秆盖住，就像盖了棉被，冻不着！张大爷说，冬天根在土里攒力气，春天才能长得快。”
于阗学童阿依莎捧着一块红景天根标本，用西域话说：“于阗的……红景天，根……更长，能……扎到……有水的地方，不怕……冷。”她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两条根，一条短粗，一条细长，分别标上“瑞国”“于阗”，引得大家都凑过来看。
周先生走进教室，见孩子们讨论得热烈，笑着说：“今天咱们就上‘植物过冬课’，不仅要学红景天怎么过冬，还要想办法帮它们‘保暖’，谁有好主意？”
波斯学童法拉杰立刻举手，用波斯话说了几句，法拉兹老师翻译道：“他说波斯的葡萄藤冬天会埋在土里，红景天也可以把茎秆压倒，盖上土和干草，像给植物盖房子。”
苏赫巴鲁摇头道：“草原……的草，冬天……割下来……盖，更……暖和，还能……当……肥料。”
阿依古丽则指着窗外的防风障：“把……防风障……挪到……苗旁边，挡住……风，就……不冷了。”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周先生把主意都记在黑板上，最后说：“这些主意都很好，咱们分成三组，明天去实验圃试试——一组埋茎秆，一组盖干草，一组加防风障，看看哪种方法最管用。”
张大爷和赛义德正在实验圃检查冬灌情况。井水顺着渠道缓缓流入田垄，滋润着翻耕后的土壤，张大爷用手捏了把土，湿润却不泥泞，满意地说：“冬灌能冻死土里的虫卵，还能保墒，来年开春土壤不板结，红景天扎根更顺利。”
赛义德则在测量灌水量，他指着一个刻着刻度的陶柱说：“这个……是‘水量计’，每块地……灌多少水，都……记下来，孩子们……可以……学……怎么……科学……浇水，不……浪费。”
波斯学童跟着老师法拉兹在旁边记录，穆萨蹲在渠边，看着水流进土壤，突然问：“水……结冰……怎么办？会不会……把根……冻住？”
张大爷笑着说：“灌完水后，咱们会在地表撒层碎秸秆，既能保温，又能防止水分蒸发结冰，这是瑞国老农传下来的法子，管用得很。”他让穆萨摸了摸撒过秸秆的土壤，果然比没撒的暖和些。
滴灌器作坊里，马六正带着工匠们改装“防冻滴灌器”。他在陶管外裹了层羊毛毡，又在阀门处加了个小炭盒，解释道：“羊毛毡能保温，炭盒里放炭火，能防止阀门结冰，这样冬天也能给实验圃的幼苗浇水。”
哈米德则在调试齿轮的润滑剂，他用汉话说：“波斯……的羊油……冬天……不冻，涂在……齿轮上，转……得……更……灵活。”
于阗工匠阿卜杜拉拿着改良后的滴灌器，眼睛发亮：“这个……能……带回……于阗吗？沙漠……冬天……也……冷，红景天……需要……浇水。”
马六爽快地说：“图纸都给你们了，回去照着做，有不懂的让学童写信来问，保证教会你们。”他转向围观的学童，“谁想试试组装？这可是技术活。”
狗剩和穆萨立刻举手，两人凑在一起，按照图纸一步步安装，虽然慢，却没装错，马六拍着他们的肩膀笑道：“好样的！以后就是小工匠了。”
炮制坊里，赵五和娜吉娅正教孩子们制作“防寒药膏”。铜锅里熬着红景天根和沙棘油，咕嘟咕嘟冒着泡，赵五用长勺搅拌着：“这药膏里加了波斯的安息香，既能防冻伤，又能治干裂，冬天在田里干活抹一点，手就不会冻坏了。”
娜吉娅则教大家用红景天秸秆做药膏盒，她把秸秆劈成细条，编成小盒子，笑着说：“这个……轻便，装在……兜里，随时……能用，还……环保。”
于阗学童阿依莎捧着自己做的药膏盒，对赵五说：“于阗……的沙漠……冬天……风大，这个……药膏，能……送给……牧民吗？”
赵五点头道：“当然能！等做好了，让商队带给草原和沙漠的牧民，也算你们为大家做了件好事。”
午后，林羽和贤妃来到学堂，正赶上孩子们展示“防寒方案”。埋茎秆组的法拉杰掀开土，露出完好的茎秆；盖干草组的苏赫巴鲁拨开草堆，土壤依旧湿润；加防风障组的阿依古丽则用体温计量了温度，比外面高了两度。
“都做得很好，”林羽看着孩子们冻得通红却兴奋的脸，“每种方法都有道理，埋茎秆适合波斯的气候，盖干草适合草原，加防风障适合西域，这就是因地制宜的智慧。”他转向张大爷，“把孩子们的实验结果编进《农耕手册》，让更多人知道，小孩子也能想出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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