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时节，天高云淡，万国友谊园的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谷物香。仓库里的红景天籽实已晒得干透，瑞国混种苗的籽实泛着琥珀色的硬壳，敲击时发出清脆的“当当”声；波斯“高原红”的红籽裹着层细密的蜡质，摸起来滑溜溜的；于阗耐旱种的深褐籽实上，那层白霜愈发厚重，像裹了层糖衣；草原抗寒种的墨黑籽实则沉甸甸的，握在手里能感受到饱满的分量。孩子们围坐在晒谷场的苇席旁，将籽实按大小分类——狗剩负责挑选瑞国籽实，把颗粒不饱满的挑出来单独存放；穆萨用波斯的筛子筛“高原红”，细小的杂质从筛孔漏下；阿依莎将于阗籽实摊成圆形，说要晒出“太阳的味道”；巴特尔则把草原籽实装进羊毛袋，说这样能“记住草原的暖”。四人面前的籽实堆越来越高，像四座小小的山，脸上满是郑重的神情。
贤妃带着新制的干果走进园子时，正看到狗剩和穆萨在争论如何保存籽实。狗剩坚持要用瑞国的陶瓮，说陶瓮透气，籽实不会发霉；穆萨却觉得波斯的羊皮袋更好，防潮又轻便，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步。“陶瓮是好，可搬动时容易碎！”穆萨急得用手比划，“波斯的……商队走沙漠，都用……羊皮袋，颠簸……也……不怕。”狗剩梗着脖子反驳：“去年的籽实用陶瓮存了半年，一点没变样；羊皮袋要是漏了，籽实全混了，明年怎么分得出哪国的种？”
张大爷蹲在一旁，翻看孩子们挑出的籽实，闻言笑道：“都没错，按‘分层存’来——底层用陶瓮，装要留种的优质籽实，埋在地下三尺，恒温恒湿；外层用羊皮袋，装要分给各国的籽实，方便运输。狗剩懂陶瓮的好处，负责标记瓮里的籽实种类；穆萨熟悉羊皮袋的用法，负责缝补袋子，怎么样？”
孩子们立刻点头应下，狗剩找来笔墨，在陶瓮上写下四国文字的标记，每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穆萨则拿着针线，在羊皮袋边缘缝上红景天秸秆做的流苏，说这样“一看就知道是友谊园的种”。阿依莎和巴特尔搬来干燥的艾草，铺在陶瓮底部，说能驱虫；又往羊皮袋里塞了把薰衣草，说能“让籽实做香梦”。
法拉兹坐在苇席旁，给围拢来的各国农师讲选种的诀窍：“这籽实……要选……饱满、无虫眼的，像……挑……强壮的……孩子。你们看……这颗‘高原红’，种壳上有……小坑，是……虫子咬的，不能……留种。”他从怀里掏出个放大镜，递给一位于阗农师，“用这个……看，能……发现……小毛病。”
其其格大娘带着女人们在晒谷场旁做“种子枕”，把挑剩下的次等籽实装进布套，说要给孩子们当枕头。“这籽实……硬，枕着……能……记起……丰收的……累，珍惜……粮食。”她给其木格递过针线，“缝密点，别……漏出来，扎……脖子。”其木格边缝边说：“草原的……孩子……枕这个，能……梦到……红景天……开花。”
“周先生说要办‘授艺会’？”贤妃把干果分给孩子们，看着他们边吃边干活，“让孩子们把种红景天的经验教给各国农师？”
张大爷接过干果，笑着点头：“可不是！孩子们排了个‘技艺谱’，从选种、播种到防虫、收割，一步一步都画下来了。狗剩负责讲瑞国的混种法，穆萨讲波斯的耐旱技巧，阿依莎讲于阗的保水法，巴特尔讲草原的抗寒招，连马六都要来讲滴灌器的用法，保证让各国农师学得会、用得上。”他指着晒谷场中央的木台，“那是‘授艺台’，孩子们要在上面演示，比光说管用。”
法拉兹补充道：“波斯的……农师……带了……羊皮纸，要把……孩子们的话……记下来，带回……波斯，刻在……石碑上，让……后人……也……能……学。”
授艺会开始时，晒谷场挤满了人。狗剩站在台上，手里举着两颗籽实，说：“瑞国的混种要选三颗瑞国籽、两颗波斯籽混在一起种，根须能缠得更牢，抗风！”他边说边用树枝在地上画根系图，缠缠绕绕的像张网。穆萨接着上台，拿起喷壶演示：“波斯的……苗……怕晒，每天……清晨……喷水，叶片……会……更……绿，像……这样。”他往一盆红景天幼苗上喷水，叶片果然立刻舒展发亮。
阿依莎拿着于阗的陶片，说：“把……这个……埋在……根旁，能……存水，沙漠……也……能……种。”她埋好陶片，往上面浇水，水慢慢渗进陶片，果然没流失太快。巴特尔则举起羊毛毡，说：“冬天……把这个……盖在……苗上，像……穿……棉袄，冻……不坏。”他边说边给幼苗盖毡子，动作轻柔得像盖婴儿。
各国农师听得认真，有的边记边问，有的干脆跪在地上模仿，晒谷场里不时响起恍然大悟的赞叹声。一位大食农师拉着狗剩的手，用生硬的瑞国话说：“我……的……地，干，学……于阗的……保水法，能……行吗？”狗剩指着阿依莎：“她教你，保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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