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时节的万国友谊园，暖房外飘起了细碎的雪沫，暖房内却暖意融融。孩子们围着几张宽大的木桌，正将立冬纺好的棉线、羊毛线织成的布匹裁剪缝纫，为越冬缝制厚实的衣物。狗剩拿着木尺在棉布上比划，粉线袋在布上弹出笔直的线条，他呵着白气道：“张大爷说小雪裁衣要‘雪落始缝’，这时候的布经了阴干，纤维定得牢，裁出来的衣裳不走形，穿在身上暖得像裹着炭火，把整个冬天的暖都缝进布里。”穆萨则用波斯的银剪修剪羊毛毡，剪刀划过毡子发出“沙沙”声，他说“这毡……要留毛边，像波斯的……游牧袍，毛边能……挡风，冷的时候……裹紧点更暖”。
贤妃披着件石青色的貂裘斗篷，手里捧着个鎏金暖手炉，刚迈进暖房就被一阵针线穿梭的“簌簌”声吸引，她笑道：“这暖房倒像个绣坊，比后宫的针工局还热闹，孩子们这是在‘裁衣备深冬’？”
阿依莎正将于阗的棉布料子铺在桌上，布料上还留着纺织时的细密纹理，她直起腰，指尖沾着的线头像落了层白霜：“回娘娘，我们要做五种衣——于阗的棉袍、草原的毡靴、波斯的羊绒坎肩、瑞国的夹袄、还有混着棉毛的‘万国袄’，老人小孩各有尺寸，冬天穿上，风钻不进、雪打不透，像揣着个小暖炉。”她说着，用顶针顶着银针穿过布料，针脚细密得像排列的星子，“您看这针脚，每寸缝八针，密得能挡寒风，于阗的绣娘说，这样的针脚能让棉袄穿三年都不跑棉。”
巴特尔抱着一捆羊毛毡走来，毡子厚实得能立在地上，他把毡子放在木架上，跺了跺冻麻的脚：“草原的毡靴要纳千层底！我阿娘说毡子压实了缝，鞋底能当石板踩，去年我穿的毡靴，在雪地里走了十里地，脚底板还暖乎乎的，比羊皮靴还抗冻！”
张大爷提着个竹篮从储藏室出来，篮里装着各色纽扣、系带、皮毛边，他拿起块羊绒布料比划，说：“裁衣得讲‘三量三试’——量身高、量肩宽、量袖长，少一分则紧，多一分则松；裁好的衣片要先试摆，看拼接处是否服帖；缝好后要试穿，举手弯腰都自在才算成。”他拿起阿依莎缝的棉袍袖子看了看，“嗯，袖口收得正好，手腕处不勒，抬胳膊时也不卡，比去年的手艺细多了。”
孩子们立刻分工，阿依莎带着女娃们缝制棉袍，她们用银线将棉絮固定在布里，针脚走得像流水般顺畅，她说：“这棉……要铺得匀，像于阗的……棉垫，每寸铺三钱棉，多了显臃肿，少了不抗冻，穿在身上……又暖又轻便。”巴特尔则和狗剩轮流纳鞋底，麻线在鞋底穿梭，拉出“嘣嘣”的紧响，巴特尔边纳边笑道：“再纳三十针！这鞋底要像草原的……马蹄，越厚实越经磨，开春化雪时踩泥地都不怕！”穆萨则往羊绒坎肩上缝波斯的宝石纽扣，红的玛瑙、绿的翡翠在毛线上闪着光，他说“这扣……像波斯的……星辰，扣上时……衣身更贴，风钻不进去，还好看”。
法拉兹站在羊绒坎肩旁，给来学艺的裁缝们讲小雪缝衣的讲究：“波斯的……裁衣要‘三缀三补’——袖口缀皮毛边，防风；领口补衬布，耐磨；下摆加暗袋，暖手。孩子们……学了这个，备了貂毛、绒布、棉絮，等下咱们……按衣裳的用途……添缀。”他从袖中取出个丝绒袋，倒出些金线绣的花纹贴片，“这个……缝在坎肩心口处，像给衣裳……点了睛，又暖又……体面。”
其其格大娘带着女人们在暖房角落整理成衣，衣挂上挂满了缝好的棉袄、棉裤，她说：“这衣……要叠得‘方方正正’，棉絮不扎堆，毛边不凌乱，像给衣裳……安了个家，来年拿出来……还挺括。”她给其木格递过熏香包，“衣箱里放个包，防虫子咬，冬天穿的时候……还带点香，像……把春天的花……藏进了衣里。”其木格边放香包边唱着草原的缝衣歌，歌声混着棉絮的清香，有种踏实的烟火气。
“周先生说要办‘暖衣宴’？”贤妃拿起件孩童棉袍，领口缝着圈柔软的兔毛，她笑道，“让大家试穿新做的衣裳，还要评评谁的针线最细、谁的样式最巧？”
张大爷喝了口陈嫂子送来的红糖姜茶，暖意从胃里散开，他笑道：“可不是！周先生说‘衣暖身，情暖心’。狗想给友谊园的老农师做件棉袍，说他们冬天巡园冻得直抖；穆萨想把羊绒坎肩送给陛下，说波斯的王子冬天都穿这个；阿依莎说要给女孩子们做夹袄，绣上于阗的花纹，好看又暖；巴特尔最直接，说要给自己的毡靴纳上‘平安’二字，来年打猎能顺顺当当！”他指着暖房墙上贴的裁衣图样，“你看那上面画的，狗剩把棉袍画成了小房子，说穿上就像住进暖屋里。”
法拉兹补充道：“波斯的……成衣后要‘暖衣礼’，把新衣裳给最需要的人先穿，说这样……衣裳会沾着……善意，更暖。孩子们……昨天列了名单，有孤寡老人、残疾匠人，今天就要……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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