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举微微仰头,举目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嘴唇微动,喃喃自语:“母亲,你看,我做到了。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叫我呼德,喊我杂种了,我是大代的天子!”
一阵风掠过他的衣摆,打着旋儿,经过城墙下正在被拣择与屠杀的汉人百姓,直卷到丘力居的马前,散了。
………………
十日后,正午。
雒阳,袁府,书房。几缕日光从半卷的竹帘缝隙间挤挨进来,虚浮地漂在案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茶盏中,漾着一层惨白的光。
案几旁坐着一人,依旧是刘虞,依旧是那身敝衣绳履的打扮,他一只手在案几上轻叩着,另一只手则在反复摩挲着腰间的那块玉珏,往常古井无波的面皮上凝着一些焦躁。
他被引至这里等候,坐了整整一刻时。堂外侍奉的仆婢垂首立在角落,如同泥塑木偶,唯有安坐于角落的铜漏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迎合着刘虞叩敲案几的频率。
脚步声终于自外廊传来,不疾不徐,带着几分随意。
来人正是袁隗,只见他身着一袭暗纹紫锦袍,腰束玉带,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分恰好的歉意,不慌不忙地踏入堂内。他看了一眼端坐的刘虞,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讥诮被他用作揖遮去。
“伯安公,好大的手笔啊。”
刘虞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袁隗一揖,而后抬眸,目光沉沉地盯着袁隗,不发一言。
袁隗拢了拢袍袖,提了提衣摆,坐下。铜漏的滴答声再次响起。刘虞不开口,袁隗便也不说话,任这位身负光武帝嫡长血脉的人将视线在他身上凝聚而全不以为意,只是信手理着衣袍的褶皱。
良久,刘虞缓缓开口:“次阳兄,天时燥热,宁耐不得,不知君府上可有凉酒见赐?”
袁隗轻轻一笑,微微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有,吾已派人去冰窖取了,且稍待片刻。”
喜欢穿越后我还是戴黄盔穿黄袍请大家收藏:(m.20xs.org)穿越后我还是戴黄盔穿黄袍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