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泉边,小阳正踮脚够着岩缝里的蜂巢,暗红剑气小心地拨开蜜蜂,捧着金灿灿的蜂蜜往嘴里抹。护路花的花瓣沾了点蜜,被他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像带着青石镇的味道。
他不知道,刚才的剑气波动已惊动了铸剑庐的老神仙。庐顶的青铜钟轻轻晃动,钟鸣顺着山道传开,像在对远道而来的客人说:
“来了就进来吧。”山泉水顺着岩石缝淌下,在青石上撞出细碎的水花。小阳捧着蜂巢正舔得欢,忽闻一阵清越的钟鸣从山道深处传来,像有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着他心口的弦。他抬头望去,只见云雾缭绕的山腰处,隐约露出一角青瓦飞檐,檐角悬着的青铜钟还在轻轻晃动,钟身上的纹路在晨光中流转,竟与断阳剑鞘上的暗红纹路有几分相似。
“是老神仙在叫我吗?”小阳把最后一点蜂蜜抹在嘴角,将护路花重新别好,提起暗红短褂的下摆,朝着铸剑庐的方向跑去。山道上的石子硌得脚底板生疼,他却毫不在意,只觉得那钟鸣像根牵引线,拉着他往那片云雾里钻。
铸剑庐的门是块巨大的玄铁,上面没有门环,只刻着一个古朴的“铸”字,笔画间嵌着细碎的金砂,像是用融化的星辰填上去的。小阳刚跑到门前,玄铁门就“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一股混着炭火与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想起张师傅铁匠铺的味道,只是更沉、更厚,像沉淀了千年的时光。
院里竖着九座高炉,炉火烧得正旺,却不见半点烟尘,只有金色的火苗在炉膛里静静跳跃,像一群温顺的火鸟。炉边的石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雏形,有的像剑,有的像锤,还有的看不出形状,只缠着亮晶晶的光丝,轻轻颤动着,像是有生命。
“小家伙,你的剑心有点乱。”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高炉后传来。小阳循声望去,只见个穿粗布麻衣的老者正蹲在炉边,用根紫铜钳夹着块通红的铁坯,铁坯在他手中渐渐舒展,化作片柳叶形状的剑刃。他的头发白得像雪,却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里沾着点炭灰,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像两朵绽放的菊花。
“老神仙!”小阳连忙跑过去,学着青石镇孩子见长辈的样子,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我叫小阳,是断阳剑的剑魂。我想跟您学本事,学怎么才能不闯祸,学怎么更好地护着我想护的人。”
老者放下紫铜钳,用布擦了擦手,指缝里还嵌着铁屑:“你的事,钟已经告诉我了。”他指了指庐顶的青铜钟,“那钟叫‘鉴心钟’,能听出兵器的魂,刚才它响,是因为你的剑心虽乱,却没蒙尘。”
小阳眨巴着晶石般的眼睛,指着石台上缠着光丝的兵器雏形:“那些都是您铸的吗?它们也有魂吗?”
“万物皆有魂,兵器尤甚。”老者拿起一块光丝缠绕的铁坯,递到小阳面前,“你摸摸看。”
小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光丝,就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铁坯里传来细微的“嗡嗡”声,像个刚睡醒的娃娃在哼唧。“它在跟我说话!”他惊喜地喊道。
老者笑了:“它说它想变成一把犁,不想变成杀人的剑。”他将铁坯放回石台,“铸剑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守护——就像你,虽然叫‘断阳’,心里却藏着团想照亮别人的火。”
小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暗红剑气在掌心轻轻跳动:“可我昨天……伤了好人。”
“剑在人手里,魂在人心里。”老者重新夹起那块柳叶剑刃,放在冷水里,“滋啦”一声,白雾腾起,“你失控,不是因为凶性,是因为太想护着那个婴孩,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护。就像这铁坯,火候不到就急于成型,只会崩裂。”
他从炉边的陶罐里抓出一把黑色的粉末,撒在剑刃上:“这是‘静心砂’,混着忘川谷的晨露和守心花的根须磨的,能让兵器的魂沉下来。你若想学,我便教你‘铸魂术’——不是铸兵器,是铸你自己的魂。”
小阳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我学!”
接下来的日子,小阳就在铸剑庐住了下来。老者教他听炉火烧得最稳的声音,教他看铁坯在掌心最舒服的形状,教他用暗红剑气牵引光丝,将那些兵器雏形塑造成它们自己想成为的样子——有的成了耕地的犁,有的成了织布的梭,还有的成了孩子手里的拨浪鼓,摇起来“咚咚”作响,带着甜甜的笑意。
每天清晨,小阳都会跑到山泉边,用暗红剑气接住落下的晨露,再采几片新鲜的护路花瓣,学着老者的样子磨“静心砂”。砂粉落在掌心,带着淡淡的清凉,让他想起青石镇药铺的药香,想起林风擦剑时专注的侧脸,想起念阳抓着他衣角咯咯笑的模样。
这天傍晚,老者指着一块刚成型的铜铃,对小阳说:“你的剑心稳了,可以回去了。”
小阳摸着铜铃上的纹路,那是他用暗红剑气一点点刻上去的,像朵小小的护路花:“我学会‘铸魂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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