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终究还是败给了现实,败给了时光,败给了那些猝不及防的变故。二十五岁的那年,江屹的油画事业终于有了起色,他的一幅作品在全国美术大赛中获得了金奖,画廊想和他签约,甚至有国外的美术馆邀请他去举办个人画展。这是江屹多年来的梦想,林栀由衷地为他高兴,可心里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她怕他走得太远,怕他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大。
江屹看出了林栀的不安,他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栀栀,别怕,不管我走多远,心里永远都有你,这间阁楼,这个城市,还有你,都是我永远的归宿。等我在国外站稳了脚跟,就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在国外开画室,一起看遍世间的风景,好不好?”
林栀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她不想成为他追梦路上的牵绊,她想让他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哪怕要忍受分离的痛苦。她以为,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却没想到,这一别,竟成了永远。
江屹出国的那天,林栀去机场送他。机场的人来人往,嘈杂而拥挤,她牵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江屹,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栀栀,等我,最多两年,我一定回来,娶你。”
他转身走进安检口,没有回头,林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她知道,这两年,会很难熬,可她愿意等,等她的少年功成名就,等她的爱情开花结果,等那首专属的情歌,能在婚礼上,由他唱给她听,唱一辈子。
最初的日子,他们靠着视频和电话维系着感情。他会在国外的深夜,给她唱那首情歌,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依旧能抚平她心底的思念;她会给他寄去自己画的水彩画,画城市的风景,画阁楼的绣球花,画她对他的思念。他们聊着彼此的生活,聊着未来的规划,聊着那些藏在心底的温柔,距离似乎并没有冲淡他们的感情,反而让彼此更加珍惜。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江屹越来越忙,画展一个接一个,应酬越来越多,他们的视频和电话越来越少,有时候,林栀发的消息,他要隔好几天才会回复,回复的内容也越来越简短,只是一句“我很忙,照顾好自己”。林栀的心里,慢慢生出了失落,可她依旧安慰自己,他只是太忙了,只是太累了,等他忙完这阵子,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可她没想到,压垮他们爱情的,不是距离,不是时间,而是人心的改变。那天,林栀在网上看到了江屹的新闻,他和一位国外的女画家并肩站在画展的舞台上,笑容温柔,女画家看着他的眼神,满是爱慕,新闻里写着,他们是合作多年的搭档,也是彼此灵魂的契合者。林栀的手瞬间僵住,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屏幕裂出一道长长的纹,像她的心,碎了一地。
她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屹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栀栀,我在忙,有什么事?”林栀咬着唇,忍着眼泪,问出了那个她最害怕的问题:“江屹,网上的新闻,是真的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栀以为电话已经挂断,才听到他淡淡的声音:“是真的,栀栀,我们分开吧。”
五个字,像五把尖刀,狠狠扎进林栀的心脏,疼得她喘不过气。她想质问他,想问问他当初的承诺去哪里了,想问问他那首专属的情歌还算不算数,想问问他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可她终究什么都没问,只是对着电话,轻声说了一句:“好。”然后挂了电话,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会纠缠不休,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心死的时候,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那些曾经的美好,那些温柔的承诺,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泡影,散在风里,再也找不回来了。
江屹没有回来,也没有再联系过林栀。那间充满回忆的阁楼,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墙上的画作还在,桌上的颜料和画笔还在,角落的木吉他还在,可那个抱着吉他给她唱情歌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林栀把江屹的东西收拾好,放进一个箱子里,塞在阁楼的角落,像塞住那些不愿回忆的过往。她不敢看那些东西,每看一眼,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她也不敢碰那把木吉他,怕一碰到,就会想起他唱情歌的模样,想起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从那以后,林栀的世界,失去了色彩,变成了一片黑白。她辞掉了美术老师的工作,把自己关在阁楼里,不出门,不说话,不吃饭,每天只是坐在落地窗旁,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看着日出日落,看着四季更迭,心里满是荒芜。她不再画画,曾经视若生命的画笔和颜料,被她丢在画桌的角落,落满了灰尘。她觉得,自己的画里,再也没有了温柔,没有了星星,只剩下无尽的落寞和悲伤,画出来的东西,也只是一片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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