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壤树的花瓣还沾在卷灵的青轴上，墨瑶的声音突然在广场上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影默，卷灵，还有你们的朋友，妖王和异类及其他种类，听好了——”
她的目光扫过林野、守烽等人类成员，刻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就除了人类，其他都随卷灵去修炼。她刚驱散紫雾，灵体尚弱，需要实战稳固。”
这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孤刃皱起眉，归心刀在掌心转了半圈：“凭什么不让人类去？同壤的修炼从来不分种族，难道天规阁的判官，还搞种族偏见？”
墨瑶的脸色沉了沉，判官笔在指尖轻敲：“人类的‘变数’太多，卷灵需要纯粹的修炼环境。你们只需知道，若卷灵有半点损伤，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天规阁的雷霆之怒，足以让同壤变回裂壤之战前的焦土。”
卷灵攥着青轴的边角，清澈的青眸里满是困惑：“墨瑶姐姐，为什么不让人类朋友一起去？净尘、守芽姐姐他们都很厉害，上次净尘的暖阳珠还帮我驱散过紫雾呢。”
“他们是人类。”墨瑶的声音硬邦邦的，“人类的情感最复杂，前一刻能对你笑，后一刻就能为了利益背叛你。卷灵，你刚摆脱控制，不能再被这些不确定的因素影响。”
影默上前一步，镇魂灯的白光落在卷灵身上：“墨瑶判官，你说的只是部分人类，不是全部。同壤的人类，会为了守护妖族对抗虚无之境，会为了幽冥界的鬼魂重建轮回殿，他们的‘变数’里，藏着最珍贵的善意。”
“善意？”墨瑶冷笑一声，“三百年前，就是人类的‘善意’，让我妹妹被打入幽冥界永世不得超生。他们嘴上说着‘众生平等’，转头就为了地盘厮杀，为了力量背叛盟约——这种种族，不配靠近卷灵。”
她的话像一把冰锥，刺得广场上的人类成员脸色发白。林野握紧镇瘴刀，刀身的万族文字亮起：“你妹妹的遭遇很让人同情，但不能因为一个人的错，就否定整个种族。同壤的人类，用百年时间证明，我们能和万族和平共处，这种信任，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抹杀的。”
“够了！”墨瑶的判官笔指向天空，一道青光落下，在广场中央划出一道结界，将人类与其他种族隔开，“这是命令，不是商量。卷灵，选你的同伴，现在就出发。”
卷灵看看结界内的守芽、净尘，又看看结界外的影默、烛影（他刚从幽冥界赶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想选，我想大家一起去。修炼不是为了变得孤单，是为了能更好地保护伙伴，不是吗？”墨瑶最终妥协了——允许卷灵带着青轴自行选择修炼地点，但人类成员必须待在结界外三里处，不得靠近。卷灵选了同壤边缘的“浅草秘境”，那里只有些低阶妖兽，适合稳固灵体。
秘境入口处，影默将一块镇魂灯碎片交给卷灵：“遇到危险就捏碎它，我和烛影会立刻赶到。”
烛影也递过一小簇幽冥烛火：“这火能吓退低阶妖兽，还能照亮暗处的陷阱。”
蛮石拍了拍胸脯，石肤发出“砰砰”的声响：“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到卷灵妹妹。那些小兔子、小狐狸似的妖兽，我一拳头就能打跑。”
雾隐族的雾踪则教了卷灵几个简单的幻术：“遇到打不过的，就用幻术把它们绕晕，我们再趁机溜走——这叫‘智慧’，不是逃跑。”
卷灵把大家的话都记在卷轴上，卷轴自动浮现出每个人的笑脸。她最后看了一眼结界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守芽他们的身影，像小小的光点。
浅草秘境果然如卷灵所想，长满了齐腰的青草，偶尔有长着翅膀的“飞兔”掠过，或是拖着长尾的“草狐”在草丛里探头探脑。这些妖兽看到卷灵一行人，只是好奇地打量，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这里好安全啊。”卷灵蹲下身，看着一只飞兔用翅膀捧着浆果吃，忍不住笑出声，“它们一点都不可怕。”
“低阶妖兽大多不主动伤人，除非被挑衅。”影默解释道，“我们今天的任务，不是猎杀，是感知它们的气息，让你的青轴能熟练分辨善恶能量——这比打斗更重要。”
卷灵点头，展开青轴。卷轴自动悬浮在空中，发出淡淡的青光，扫过飞兔时，青光变得柔和；扫过远处一棵会动的“绞藤”时，青光微微发亮——那是警惕的信号。
“绞藤会悄悄缠绕靠近的生灵，但只要不碰它的果实，它就不会主动攻击。”烛影指着绞藤上的红色浆果，“幽冥界也有类似的植物，叫‘缚魂藤’，性子比它烈多了。”
卷灵试着让青轴发出一道微光，落在绞藤上。绞藤的叶片轻轻颤动，竟没有发动攻击，反而垂下一串浆果，像是在示好。
“它喜欢你的气息。”影默惊喜道，“青轴的能量里有天规之力，却带着你的善意，连妖兽都能感觉到。”
就在这时，草丛里传来“沙沙”声，一只体型稍大的“铁背狼”窜了出来，对着飞兔低吼——它盯上了飞兔手里的浆果。飞兔吓得扑腾着翅膀躲到卷灵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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