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的指节几乎要掐进栀栀的掌心,指甲在她皮肤上留下深深的月牙形痕迹。喉结不断上下滚动,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将即将溢出的呜咽声碾成细碎的气音。每一次医生的手掌下压,他都要调动全身的力气与之抗衡,睫毛上凝结的冷汗随着颤抖簌簌坠落,洇湿了枕巾。
直到胃部又一阵尖锐的绞痛袭来,他再也撑不住,偏过头闷哼出声。声音压抑得沙哑破碎,像是困兽最后的呜咽。可即便如此,他仍在竭力控制着颤抖的幅度,生怕让身旁的栀栀更加自责担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从这份温度里汲取继续忍耐的力量。
冷汗浸透的病号服黏在脊背上,江凛突然剧烈地抽搐着偏过身子,整个人蜷缩成紧绷的虾米。医生掌心的热度每按压一次,就像有烧红的铁钳在胃里搅动,胃酸混着血腥味直冲喉头。他猛地甩开医生的手,指尖颤抖着抓住栀栀的衣角,瞳孔因剧痛而微微涣散。
"栀栀......我不要......我疼......"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句子,尾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喉间溢出的呜咽声惊飞了窗外的麻雀,苍白的嘴唇毫无血色,连说话时牵动的肌肉都在发颤。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急促起来,他死死拽住栀栀的手腕往自己腹部按,仿佛只有她的温度才能稍稍缓解这要将人撕裂的剧痛。
栀栀望着江凛剧烈挣扎的模样,心乱如麻。她红着眼眶,既心疼又有些着急,误以为江凛是因为刚刚医生数落自己,才赌气抗拒治疗。“江凛,别耍性子了!”她声音发颤,带着恳求与责备,“你这样怎么能好起来?”
她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贴上江凛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知道你是为我出气,可现在治病才是要紧事。医生说得对,是我疏忽了,你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好不好?”她轻轻擦去他额角的冷汗,却没发现江凛眼底痛到极致的绝望——那并非出于意气用事,而是每一次触碰都如凌迟般的真实痛楚。
江凛嘴唇不住地颤抖,每吐出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额头的青筋因痛苦而暴起。“不……他……按的……很疼……栀栀……很疼”,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神中满是无助与哀求,紧紧抓着栀栀的手不肯松开,仿佛那是他在剧痛中唯一的依靠。
栀栀这才惊觉自己误会了他,心中满是愧疚。看着江凛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紧。“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她声音哽咽,眼眶中蓄满了泪水,轻轻抚摸着江凛的脸颊,试图安抚他。转而急切地看向医生,眼神中带着慌乱与恳求:“医生,是不是按揉的方式不对,他真的太疼了,您快想想办法啊!”病房里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江凛的痛苦呼喊,栀栀的焦急求助,让这小小的空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沉重。
喜欢时光情书:病弱竹马藏心事请大家收藏:(m.20xs.org)时光情书:病弱竹马藏心事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