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山河钟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跨界传送阵牵扯空间法则，还要抵御两界乱流的侵蚀，寻常三四阶阵法师连图纸都看不懂，五阶阵法师也只能望洋兴叹，没有六阶阵法师坐镇，根本不可能成事。”
郑贤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愁绪：“六阶阵法师……这天源界，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人物。”
他在天源界历练多年，见过的最高阶阵法师不过是四阶，五阶都只在传闻中听过，六阶更是连影子都没见过。
“不用担心，肯定有。”山河钟的声音带着几分安抚，“十万年前能建出传送阵，便说明天源界有这样的底蕴。
你直接去长生殿问问不就知道了？长生殿传承万古，必然知晓六阶阵法师的踪迹。”
郑贤智眼前一亮：“好！等我回了天源界，先去北域和妖冥大陆找回碎片，就直奔长生殿！”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金色光幕猛地一颤，山河钟的声音陡然拔高：“小心！前方是空间乱流的漩涡，快跟着我指引的方向绕行！”
郑贤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混沌之中，竟裂开一道漆黑如墨的缝隙，缝隙里翻涌着浓稠的魔气，丝丝缕缕溢散出来，带着蚀骨的阴寒，连周遭的空间碎片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足尖猛地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侧面疾射而出，堪堪避开那道黑色乱流的边缘。
“好险！”郑贤智稳住身形，心有余悸地望着那道裂缝，忍不住问道，“前辈，这乱流……竟是通往魔界的？”
“不错。”山河钟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当年魔劫大战，魔界与人界、灵界的壁垒被轰出无数缺口，这便是其中之一，虽历经万年，却依旧未曾彻底愈合，稍有不慎被卷入，便会直接坠入魔界，九死一生。”
郑贤智闻言，连忙催动灵力，将身形又往远处挪了挪，生怕沾染上半点魔气。
他望着那道不断吞吐着黑雾的裂缝，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问道：“山河前辈，灵界此番集结的化神修士，约莫四百有余，这天源界的化神修士，又有多少？”
“一千，肯定是有的。”山河钟的语气轻描淡写。
“一千？”郑贤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满脸的不相信，“前辈莫要戏耍晚辈，天源界排名第三的人族势力太极门，明面上也只有两位化神修士坐镇，其余势力更是远不如它，整个天源界，怎么可能有一千多位化神？”
“呵呵。”山河钟发出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嘲讽，“人族最擅长的，便是藏头露尾，向来不会将真正的底蕴暴露于人前。
太极门看着势弱，谁知道它宗门深处，有没有闭死关的老怪物？”
他又补充道：“再说了，谁说太极门是第三人族势力？人族暗中潜藏的宗门，可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而且，天源界化神修士最多的，根本不是人族，而是盘踞深海的海族，其次是大陆各地的妖族，人族，只能排到最后。”
“这……”郑贤智彻底怔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在天源界闯荡这么多年，竟从未听过这般说法，“人族……居然才排第三？”
“小子，你好好想想，通常情况下，势力的实力越强，所占据的疆域面积是不是就越大？”山河钟的声音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郑贤智闻言一愣，随即点头应道：“没错，的确是这个道理。”
“这不就对了。”山河钟再次补充道：“天源界的版图，足足有七成是汪洋大海，剩下的三成才是陆地。
而这三成陆地里，又有两成掌控在妖族手里，人族真正能牢牢握住的疆域，不过一成而已。你现在，还觉得人族很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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