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冰凉，手微微颤抖，却还是抓住了她的手腕。
曳子疏露出虚弱的笑容来：“我……我还好。”
“你不好。”时亲直接剥开他的衣服。
囚服下面，曳子疏身上的钉子已全部没入体内，只剩下狰狞的窟窿。
曳子疏嗓音干哑，艰难地说：
“谢谢你，带我逃出来，但是……好像，我好像……”
他好像不行了。
曳子疏可以明显感觉到生命的流逝。
时亲急忙安抚他，好像也在安抚自己：“我去找工具，把你身体里的钉子取出来！给我一点时间！”
她起身就要走。
曳子疏咬牙拉住她。
他要说点什么，不然就没机会了。
“时亲。”
“对不起，我……好像不能……履行承诺了。”
“不过……我依旧很……开心。”
曳子疏露出笑容，生怕她在晚上看不见似的，把嘴角的弧度扬得大大的：
“我至少……是自由的。”
他不用再受到王府的折磨，不会被当成夺权的工具，更不会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发疯。
她让他逃脱出来，做一个自由的人。
像个人一样活着。
曳子疏努力地睁着眼，想要在黑暗中看清她的容貌。
不过她的模样已经被他深深刻在心里了，他能清楚地记得她精致的眉眼。
好看，她特别好看。
曳子疏的眼睛渐渐有些睁不开了。
他强打着精神，说出最后一句话：
“我……来生……”
“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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