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姐一条一条的说着,把每一条都是无比简单明了,那意思就差把李简的内裤扒出来亮亮颜色了。
张宁宁听到这些不咸不淡的话,脑中猛然想起了一个违法的名词。
开盒!
李简听到这话却没有半分的恼怒,只是仰头发出阵阵的冷笑。
“你们千羽鹤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连我的事都敢盘的这么清楚,要命吗?”
“命自然是要的,但是对于每一个客户,我们至少要保证对方能付得起款项啊!毕竟我们吃的就是这碗饭,或多或少还沾点违规,这个风险既然冒了,自然不能便宜。”徐三姐笑道。
“既然如此,三百六十万多,一个子儿都不行了!你们愿意接就接,不接的话我就找别人了,天一阁虽然比你们差一点,但是我这点脸还是卖得过去的。”
徐三姐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烟灰在指间无声地断落,在夜风中散成细碎的灰白色粉末。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烟重新送进嘴里,慢慢吸了一口,像是在用那几秒钟的间隙快速权衡什么。
“三百六十万。”徐三姐把烟从嘴角拿下来,夹在指间转了半圈,目光落在李简的背影上,“景言真人,你这砍价的手法,比菜市场的大妈还狠啊。我这报价已经给你打了底价了,你这一刀下去,直接砍掉了一成还多。”
“你们千羽鹤的报价从来都留了砍价空间。”李简依然没有回头,“我虽然不算是个生意人,但跟你们打过这么多次交道,这点门道还是看得出来。三百六十万,买断半年期的情报渠道。你要答应,咱们就算成交。你要不答应,我这就去找天一阁。他们的报价一向比你们低一成,而且对老朋友还有额外折扣。”
“天一阁能跟我们比?他们的消息网覆盖范围连我们的一半都不到。”
“够用就行。”李简说,“我又不是要监控整个华夏,我只是想知道有谁在打听鬼式神的事。天一阁的覆盖面,够用了,再说了,人家成立了将近六百年,你们只不过是一个三百年的年轻组织,人家的品牌影响力相比于你们而言要高上不少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去,比方才更长一些。
徐三姐把烟叼回嘴里,吸了最后一口,然后把烟头摁在旁边的墙面上,青砖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她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在刻意用这种从容来掩饰自己正在快速计算得失。
“三百六十万。”徐三姐终于开口,语气比方才松了一丝,“可以。但我们要预先付款。”
“教你们的人练成他化自在天魔咒就是预付款!”
“你这是分逼不掏的意思呗!”
“爱同意不同意,你要不同意,我把人敲定了之后,就只让他们把口诀背走,至于他们练成什么样子我就不管了,是生是死我更不会干系半点!”
“你…”
“我可是包教包会,你们自己琢磨觉得这需要多少年啊?”
“算你狠!”
“多谢夸奖!”
徐三姐那句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李简能听出她语气里那股被噎住之后勉强咽下去的不甘,像是吞了一口烫粥,咽下去烫嗓子,吐出来又舍不得。李简没有回头,但嘴角的弧度在月光下微微加深了一点,那笑容薄得几乎看不见。
那就这么定了。李简的声音恢复了方才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三百六十万,半年期的情报买断。我这边负责帮你们的人把经文练明白,练到能用的程度为止。至于什么时候开课,等你们千羽鹤的人选好了,派人来我这儿递个话就行。
人选我们会慎重挑选。徐三姐的声音终于从后方传来,语气比刚才平复了一些,但那层被算计了的余韵还残留在尾音里,像茶水喝到最后一口时留在杯底的渣滓,毕竟是要修习失传了五百年的经文,我们不敢随便丢个阿猫阿狗过来浪费这次机会。但我要提醒你一句,景言真人,如果你教的经文有问题,或者你在传授的过程中留了一手……
你可以让你的人当场打断我的腿。李简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我既然答应了你包教包会,就不会在这种事上动手脚,爷们儿是要脸的!
徐三姐没有继续说话,站在胡同口,看着李简的背影沿着村街越走越远,身后的张宁宁和张继阳一左一右地跟着,三道人影在逐渐泛白的天色中拉出三道长而淡的影子。
直到那三道影子拐过街角消失不见,徐三姐才从口袋里重新摸出烟盒,弹出一支叼在嘴里,但没有立刻点上。
咬着烟嘴,目光还落在那条空荡荡的村街上,像是在把刚才那场对话的每一个细节重新在脑子里过一遍。
三姐。胖子在旁边小声开口,三百六十万买半年情报渠道,就换一个还包教学的承诺,这买卖我们是不是亏了?
徐三姐把烟从嘴角取下来,夹在指间转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这笔账要看你怎么算了。三百六十万买他化自在天魔咒的传授资格,买半年情报渠道,还买了一个景言真人的口头承诺。这些东西分开来算,每一项都不止这个价。合在一起打包卖给我们,他才是亏的那一个。
胖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徐三姐把那支没点的烟重新塞回烟盒里,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朝胡同深处走去。
走了,天快亮了!等一会儿那帮警察扫街的时候,万一把咱们几个逮着了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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