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出了满身冷汗,回到家中后辗转反侧不能睡眠。到了后半夜,他脑中突然灵光一现,猛拍大腿想出个妙招。
次日清晨,他前往军营之中,赵光义的人正为他搬来武器辎重,童贯照收不误,同时召来麾下八都监,亮出云龙出水阵的阵法图便是一顿操练。
这八都监便是水浒传中童贯的八名部下,分别唤作段鹏举、陈翥、吴秉彝、李明、韩天麟、王义、马万里、周信,俱是些庸碌无为之辈,倒也不值一提。
赵光义闻讯后十分高兴,心中期待自己所创之阵法的表现,加大力度授予童贯物资。
八月下旬,童贯备齐战马、战车,领兵一万前往上谷郡、代郡。
一路上,他大张声势,所到之处强征暴敛,惹得涿郡百姓苦不堪言。抢来的财物他不敢独吞,多数用来打点幽州官僚,希望他们能为自己说好话。
消息传到赵光义处,秦桧是能藏便藏,奈何赵光义聪慧,很快便发现了猫腻,下令杖责秦桧、收捕受贿官僚,并要求童贯马上赶往前线。
童贯收到信后痛哭流涕,对左右说道:“赵光义这是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啊!”
“胡骑骁勇,哪是我能对付的?看来我只能孤身逃回蓟县了!”
话虽如此,童贯却心知战败后难逃一死,甚至不敢逃回蓟县。
家在上谷郡、代郡的将士心有不甘,劝说童贯未必不可一试。
童贯于是派段鹏举做先锋探路,却不曾想,人尚未进入二郡,便遭到木华黎轻骑突袭,当场被射成马蜂窝,麾下千余士兵最终只逃回去七八个。
童贯彻底没了心气,整日哭哭啼啼好似一个女儿。
燕赵儿郎看不惯他这副样子,私下里骂他“没了鸟便没了胆”,孰料童贯这下显威风了,气急败坏地搜捕妄言者,尽数斩首。
就这样过了三五日,童贯既不敢战又不敢撤,每日空耗粮草,军心浮动、人心思变。
军中小卒、涿郡少年孙礼叹息说:“两难之下,何不选第三条路呢?”
“去投奔袁尚,请冀州援兵相助,也好过待在这里等死,让将士们心焦家乡的亲人强吧!”
孙礼作为历史上的曹魏名将,哪怕尚处于少年时期,见识也远非一般人可比。他无心的吐槽启发了军中士卒,这句话越传越广,最终传到了童贯耳中。
童贯听罢转泣为笑:“他赵光义惹恼了三公子,又不是我童贯惹恼了三公子!”
“以三公子之威武,荡平胡虏岂不在旦夕之间?”
赵光义惹恼袁尚(赵匡胤)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他自以为是私自出兵,导致渤海之战援军大败,进而受到责罚,不得已改投袁谭(苻坚)。(相关情节详见章88)
于是乎,童贯光速调转方向,派人向坐镇冀州的袁尚送上厚礼,表达投诚之意。
九月初,童贯进入冀州渤海郡。
行进不过数十里,忽见前方旌旗蔽日、灰尘漫天,来军是一支步骑混编的队伍,旌旗猎猎,却不见半分喧哗。
中军“杨”字帅旗高挑,旗面被风扯得笔直。
旗旁立着一员将领,身披亮银甲,外罩紫氅,手持长枪立马于阵前,正是杨七郎杨延嗣。
袁绍出征并州,杨业及府中成年的儿郎俱随其前往,只留杨七郎与杨八郎在家。不过七郎年岁倒也差得不多,袁尚麾下诸将事务繁忙不宜脱身,便派此人前来“迎接”童贯。
杨七郎厉声问道:“来者可是童贯?”
童贯大喜,下马跪倒在杨七郎面前,谄媚笑道:“正是小官。”
杨七郎眯眼看向童贯军阵,见其军容肃正,军中玄甲耀目、朱旗绛天,冷声问道:“尔之军容倒也不错,看得出来多少懂些兵事。”
“既如此,为何不战而逃?”
童贯早将一套说辞打磨得滚瓜烂熟,此刻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反倒挤出几分凄楚,躬身低眉道:“将军有所不知,小的在赵光义麾下备受屈辱,那厮素来欺辱小的是无根之人……”
话音未落,寒光骤起!
杨七郎手中长枪如惊雷破空,枪尖带着锐啸直刺童贯咽喉。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枪尖透颈而出,鲜血霎时间如泉涌般溅出,染红了童贯胸前的锦袍。
童贯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嘴唇徒劳地翕动了两下,似还想辩解什么,身子却已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四周军士惊得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杨七郎鄙夷地最后看了童贯一眼,缓缓抽回长枪。枪尖滴落的血珠砸在尘土里,溅起细碎的泥点。
他反手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扬手掷向童贯麾下众军。那文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地落在最前排士兵脚前。
“袁冀州有令,着本将军暂代指挥权,即刻整肃营伍、加紧操练!”
“待尔等军心归服,再征得袁幽州同意后,便随本将军驰援二郡,驱除胡虏!”
杨七郎要磨合童贯的兵马,这可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完成的小事儿。好在眼下已临近冬季,处于最北疆的幽州气温将格外寒冷,一般不会爆发战事,倒是给足了他时间。
无独有偶,随着气温逐渐转寒,并州的战事也倾向于偃旗息鼓。
雁门关内,袁军大帐。
帐中放着一盆炭火,火星四溅。火光映照着首位处袁绍的面庞,不见喜怒。
袁熙(刘邦)立于其身旁,堂下左侧杨业、吕布、冉闵、樊哙、慕容恪、慕容垂等将,右侧沮授、田丰等一干谋士。
昔日慕容鲜卑出兵协助袁绍对战李克用,铁木真抓住机会联合拓跋鲜卑偷袭慕容鲜卑后方,掠夺牧场、收服其部众,势力急剧膨胀。(详见章615)
慕容鲜卑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前线的将士们一下没了栖身之所。袁熙抓住机会,大规模将慕容鲜卑迁进并州,补充了大量人口,因而帐中有许多慕容姓将领。
刘邦缓缓出列,拱手道:“孩儿请父亲暂居并州操练兵马,明年开春后发兵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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