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关中平原本该是一片绿意盎然,但此刻却笼罩在令人不安的阴影之下。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蝗虫如同乌云般压境,所过之处,庄稼尽数被啃食殆尽,只留下光秃秃的茎秆在风中颤抖。
咸阳宫外的广场上,李明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天空中那片移动的“乌云”,眉头紧锁。他身旁的新阳则是一脸凝重,手中紧握着一卷刚刚绘制完成的灭蝗方案图。
“叔父,根据各地急报,这次蝗灾的规模远超预期。”新阳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我们已经按照您之前提出的预案,在几个郡县试行了挖沟焚灭法,但效果有限。”
李明转过身,目光落在新阳手中的图纸上:“把你改良的方案详细说说。”
新阳迅速展开图纸:“我观察了蝗虫的习性,发现它们喜光且群聚。除了传统的挖沟填埋和火烧之外,我们可以制作大型的捕蝗灯,夜间在田间布置。同时,我还设计了一种简易的捕蝗网,可以让妇孺老弱都能参与捕捉。”
李明仔细端详着图纸上的设计,点了点头:“思路不错,但需要立即推广。你亲自带队,从工部抽调人手,分赴各郡县指导灭蝗。”
“我已经准备好了三支队伍,随时可以出发。”新阳说着,指了指台下等候的几辆马车,“工具和材料都已经装车。”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李念快步走上高台,手中拿着一份竹简:“父亲,各地上报的灾情统计已经汇总。目前受灾最严重的是内史郡、河东郡和三川郡,预计将有三十万石粮食损失。”
李明接过竹简快速浏览,脸色越发凝重:“朝廷拨发的赈灾粮款到位了吗?”
“已经发出,但恐怕难以弥补损失。”李念低声道,“更令人担忧的是,一些地方出现了蝗神祭祀,百姓不敢捕杀蝗虫,认为是上天降罚。”
李明冷哼一声:“愚昧!这个时候还信这些。”他转向新阳,“你立刻出发,我会请旨让各地官吏配合你的灭蝗行动。记住,不仅要传授方法,更要破除迷信。”
新阳郑重行礼:“明白,我一定竭尽全力。”
随着新阳的队伍离开咸阳,一场大规模的灭蝗行动在关中平原迅速展开。新阳首先来到了受灾最严重的内史郡,这里距离咸阳最近,灾情也最为严重。
郡守早已接到朝廷诏令,亲自在城门外迎接新阳。一见面,郡守就焦急地说道:“新阳大人,您可算来了。本地百姓大多不敢捕蝗,说是会触怒蝗神啊!”
新阳环视四周,看到田间确实有不少百姓只是跪地祈祷,不敢动手驱赶蝗虫。他沉思片刻,对郡守说:“请召集所有乡老和百姓,我有话说。”
不久后,郡城外的空地上聚集了上千名百姓。新阳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声音洪亮:“诸位乡亲,我乃工部新阳,奉始皇帝之命前来协助灭蝗。”
台下传来窃窃私语,不少人脸上带着疑虑和恐惧。
新阳继续道:“我知道,有人说是蝗神降罚。但我想问大家,若是上天真要惩罚,为何只毁庄稼,不伤人命?这分明是自然之灾,而非神之怒!”
他示意助手抬上一个木箱,从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这是朝廷颁发的《除蝗令》,始皇帝亲自批示,灭蝗乃顺天应民之举,何罪之有?”
人群中一阵骚动,显然皇帝的旨意给了他们一些勇气。
新阳趁热打铁,开始演示他设计的灭蝗工具:“大家看,这是捕蝗网,轻便易用,老人孩童都能操作。这是捕蝗灯,夜间点燃,蝗虫自会扑火而来。”
他亲自示范如何使用这些工具,很快,网中就装满了挣扎的蝗虫。
“这些蝗虫捕捉后,可以喂食家禽,也可以晒干储存作为冬日饲料。”新阳大声说道,“灭蝗不仅能保住我们的庄稼,还能获得额外收益,何乐而不为?”
在郡守和官吏的带头下,一些胆大的百姓开始尝试使用新阳带来的工具。随着第一批人成功捕获大量蝗虫且未见任何“报应”,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灭蝗队伍。
新阳并没有停留在郡城,他带着工部的人员深入各个乡村,实地指导灭蝗工作。在巡访过程中,他发现各地情况不同,需要因地制宜调整策略。
在泾水沿岸,他指导百姓利用水流,夜间在河岸点燃篝火,蝗虫扑火后落入河中,顺流而下。在丘陵地区,他组织民众挖掘深沟,驱赶蝗虫入沟后填埋。
“新阳大人,这方法真管用!”一个老农兴奋地指着刚刚填平的深沟,“这一沟就灭了上万只蝗虫啊!”
新阳抹了把汗,笑道:“老人家,还要注意保护蝗虫的天敌。青蛙、鸟类都是灭蝗的好帮手,切莫伤害它们。”
“明白明白!”老农连连点头,“我这就告诉村里人,不准再捕鸟捉蛙了。”
就在新阳忙于指导灭蝗的同时,咸阳宫中,李明也在为灾后重建做准备。
“父亲,新阳那边进展顺利。”李念汇报着最新消息,“内史郡的蝗灾已经控制住,百姓现在主动参与灭蝗,甚至出现了竞争捕蝗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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