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啥注?就是看个热闹。”杨帆一掏兜,把口袋底儿都扯了出来,“我兜比脸都干净,一分钱都没有,就是想押注,也没钱押。”
一分钱都没有?
上回修鞋的时候,你不还有一毛三吗?
你这日子越过越回去了。
唉,可怜的娃。
“那是你,你敢保证跟你一块儿看斗蛐蛐的那些人,都没押注?”迟文斌哼了一声。
这货知道的不少啊!
“说说是咋回事?”刘根来给他递了根烟,又把打火机掏了出来。
“给我也来一根呗……这打火机是我给你那个吧!”
看你那个可怜兮兮的样。
怕不给你烟,还特意强调打火机是你给的。
刺啦!
刘根来塞给杨帆一根烟,点着打火机,刚给他俩点上,就把打火机揣进口袋,就跟生怕被他俩抢去似的。
“斗蛐蛐那帮人聪明着呢,找的看客都是杨帆这样有背景的人,如果我没猜错,李凌也会去吧?”迟文斌问着杨帆。
“就是他跟我说的。”杨帆挠挠脑袋,两眼有点发亮,明显是也想听听迟文斌咋说。
“他们表面上不赌钱,找的还是有背景的人,就算被公安发现了,也不好查。”迟文斌摇摇头,“我在档案室看到了好几起跟斗蛐蛐有关的案子,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为啥?”
杨帆化身好奇宝宝,刘根来倒是有点明白了。
查这种案子烫手啊!
人家只是看斗蛐蛐,又不赌钱,背景还都大的吓人,咋查?
你刚一动,就是阻力。
那些当官的,谁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儿子明明没赌博,你们非给扣上参与赌博的帽子,这不是往他们身上泼脏水吗?
派人卧底?
这帮人谨慎着呢,不放心的人,人家根本不搭理。
退一万步说,就算卧底成功,真抓住了这帮人,后面怎么办?
参与赌博的人各个背景大的吓人,抓还是不抓?
真抓了,当时是挺痛快,可以后呢,保不齐关键时刻,就有人踩你一脚,你都不知道得罪了谁,都没法补救。
所以,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儿,才会没人愿意干。
“自己琢磨去。”迟文斌也不解释。
杨帆还挺听话,挠挠脑袋,开始琢磨上了。
刘根来没吱声,心思有点活泛。
杨帆反应还挺快,没一会儿就琢磨了个七七八八,无所谓道:“管他呢,咱们不赌就行,咱们就是看个热闹,你们是不知道,斗蛐蛐可好玩儿了。”
这家伙倒是能想得开。
“今晚就有一场,八点开始,你们去不去?”杨帆又嘚嘚瑟瑟的问着。
没等刘根来开口,迟文斌先应了下来。
“去啊,为啥不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找乐子了。天天晚上没事儿干,都快闷死了。”
“老刘你呢?”杨帆又看向刘根来。
“我也去,我还没看过斗蛐蛐呢!”刘根来很快就放下了纠结。
迟文斌这货说的对,反正没事儿干,就当找乐子了。
至于查不查……还是先问问干爹再说吧!
不知道干爹敢不敢捅这个马蜂窝。
刘根来不是圣人,更不是啥好公安,可碰到了这种事儿,他还真做不到假装没碰到。
或许是骨子里还有点热血吧!
下午,巡逻第二圈回到派出所的时候,刚好在大门口碰到了金茂和刑侦组的两个组长骑着自行车返回。
金茂还是一贯的冷着脸,猜不到他的心思,两个刑侦组组长看着有点垂头丧气。
咋了这是?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跟着金茂去了他的办公室。
一问,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测。
董崇有把他们打发回来了。
怕他截胡抓赌,连抓特务也不让站前派出所的人参与。
董崇有这是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直接不让站前派出所的人沾边——他得有多心虚?
还是个刑侦队长呢,就这点出息。
哼,把我惹急了,真去截你的胡。
下班回家吃完饭,刘根来把斗蛐蛐的事儿跟石唐之说了。
他本以为石唐之会斟酌斟酌,再给他答复,石唐之却连个梗儿都没打,直接说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想到什么,就去做,你这个年纪,最不怕的就是栽跟头。”
“我知道了。”刘根来重重点头。
石唐之以前说这话的时候,刘根来并没咋当回事,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
今儿个是周二,晚上要上夜校,等到了人大校园门口,刘根来、迟文斌、杨帆和李凌却连校门都没进,逆着来上课的同学们,朝着斗蛐蛐的地方兴冲冲而去。
拖在最后面的是刘根来。
为啥?
他不知道斗蛐蛐的地方在哪儿呗!
李凌和杨帆在前面带路,迟文斌不远不近的跟着,刘根来开着挎斗摩托的大灯给他们照路。
天黑路暗,就连最莽的李凌也不敢骑的太快,挎斗摩托的速度被压到最低,刘根来带着怀孕的姐姐都没开这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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