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张荷花熟不熟,咱们另说,你老婆跟她车间主任挺熟的吧?”刘根来直戳牛向东肺管子。
牛向东猛地抬起头,足足怔了好几秒,才咆哮道:“你胡说八道!彩云都死了,你还往她身上泼脏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把你领导喊过来,我要告你!”
“还挺要脸,呵呵……”刘根来轻笑一声,“甭遮掩了,你们车间主任都承认了,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他就在隔壁审讯室,要不要我把他找过来,跟你对质?”
车间主任在隔壁审讯室?
刘根来你可真能胡咧咧,你就不怕牛向东真要跟他对峙,你喊不来人?
张长河一边飞速记录,一边暗暗捏了把汗。
他的担心完全多虑,别说牛向东没胆子跟车间主任对峙,就是有那胆儿,刘根来也有一百种借口不喊人过来。
“你说的是真的?”
牛向东又开始表演,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就跟刚刚知道老婆给自己戴了绿帽似的。
“她……她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对她那么好,她还去勾搭野男人,早知道她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早就把她弄死了,哪儿轮得到她自己上吊?”
这家伙不去演戏可惜了。
刘根来歪着脑袋看着他,一副欣赏表演的样子,就差啧啧赞叹了。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牛向东被看的有点发毛,“我老婆真不是我杀的,我发现她上吊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我说是你杀的她吗?”刘根来嘴角一翘。
“你……你刚才还说是我杀的。”牛向东有点恍惚,搞不懂这个小公安想干啥。
“我好像是说过这话,你看我,一上了年纪,记性就不好,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刘根来挠挠脑袋,故意顿了顿。
张长河差点没记下去。
你还上了年纪,你还不到十八岁好不好?
犹豫了半天,他到底还是没把这话记下来。
“我哪儿知道你说哪儿了?”牛向东也有点恍惚。
“哦,我想起来了。”刘根来一拍脑袋,“我问了你的几个邻居,他们都说昨晚听到你家动静了,好奇是咋回事,就去看看,结果,从窗户上看到,你把你老婆挂上绳子,那会儿,你老婆还没死呢!”
“她们胡说!你把她们找过来对质。”牛向东咆哮道。
敢跟人对峙?
难道是冤枉他了?
可问题是如果他老婆真不是他杀的,导航地图上为啥显示红点?
难道是因为他作案的时候,专门留意了门外,知道门外没人,我是在诈他。
心思这么细,不好对付啊!
不行,按部就班的问,肯定问不出什么,得另想办法。
“那容易,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人。”撂下这句话,刘根来就招呼着张长河出了门。
这会儿,金茂刚回来,见面就问,“审的咋样了?”
“有点麻烦,我得再想想办法。”刘根来皱了皱眉头,“我再去他家看看。”
先前,何彩云的尸体就在厅堂里放着,张长河要验尸,刘根来都没好好查看现场。现在,问案遇到麻烦了,刘根来便想再去好好看看现场,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我跟你一块儿去。”张长河尾巴似的粘着刘根来。
俩人到地儿一看,牛向东家里已经没人了,何彩云的尸体被送到了医院太平间。
尸体被运走,两家人都跟了过去。
金茂跟居委会的大妈说何彩云的死有可能是他杀,居委会的人也就没急着催两家人火化。
门被锁着,张长河正不知道该咋办,刘根来掏出万能钥匙,随便捅咕两下,就把门锁捅开,推门进屋。
张长河犹豫了一下,跟了进来。
之前进屋的时候,刘根来的注意力都在尸体和人身上,这会儿,屋里空了,他才留意到,厅堂正北方向摆着一张供桌,供着一尊送子观音像。
“送子观音……这对夫妻还挺迷信。”张长河也留意到了那幅画像。
迷信还不正常?
这年头的人结婚怀不上孩子,有几个不求神拜佛的?
刘根来不以为意,等转到里间卧室,看到挂在墙上的相框时,心头忽然一动。
迷信?
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长河,搬个凳子过来。”
“你干嘛?”张长河不解,还是搬来了一把凳子。
“把那张照片取下来,就是那张,死者的单人照。”刘根来指着相框。
“这合适吗?”张长河有些犹豫。
主人不在家,他们自己开锁进门本来就不合适,刘根来还拿人家照片,这要是被家属发现,就不好解释了。
“让你拿就拿,哪儿那么多废话?”刘根来懒得跟他解释。
这家伙跟杨帆简直就是两个极端,杨帆就没不敢干的事儿,张长河干啥都谨小慎微。
让他俩搭档,不知道最后能变成啥样。
刘根来一骂人,张长河就不敢说啥了,老老实实的取下相框,可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咋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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