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
“我不发表任何意见，但我的选择是解药不吃，毒药更不吃。”
“那庄先生会乐意吗？”
“他乐不乐意与我何干？”
尘南脸上恢复了往日的邪魅笑容。
杰克又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
他不可能像尘南那样的果敢与决绝。
这种左右为难的感觉让他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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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医院满是病人们的呻吟声。
在半睡半醒之间需要接受治疗的人们痛苦地挣扎着。
林达已经预感到有人会来。
这是她最强大的武器。
她的直觉与判断一直以来都极其精准。
准确到她在恍惚之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可以预测未来。
办公室外传来了脚步声。
虽然很轻但是依旧没能逃过她的耳朵。
这么晚造访会是谁呢？
罗尼？
这个自命清高的男人绝不可能屈尊主动来找自己。
杰克？
那个生性多疑胆小如鼠的家伙只会躲在床上裹着被子杞人忧天。
严林？
自己这个新认的四弟做事都会和团队一起决不可能单独行动。
会是吴兴明或者羊男甚至是庄鹤鸣吗？
思考之间自己办公室的门被直接推开。
进来的人身穿黑袍头戴黑巾。
但林达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我的同胞，好久不见。”
“可以的话贫道倒是希望咱们再也不见。”
来人拉下面罩。
姜太虚的面容稍带憔悴地出现在林达的眼前。
“你的面色可不好，最近没休息好吧。”
林达关切地盯着姜太虚的脸问道：“我给你开个方子，保证你吃完生龙活虎跟年轻小伙子一样。”
姜太虚没心情跟这个妖艳的女人废话。
他从怀里掏出药瓶摔在林达的桌子上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您又是什么意思？”
林达并不生气反而微笑看着姜太虚。
仿佛他的一举一动早就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一般。
“真言药的鬼主意是你想出来的吧？你究竟在算计什么？”
“我算计什么？”
林达一扫脸上的波澜不惊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面庞与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知道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吗？！你知道高等生命体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抓住这次机会就可以让全人类得到二次进化！”
姜太虚摇了摇头道：“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林达重新坐回椅子上平复了自己内心的情绪后又挂上了往日的妩媚笑容。
她在办公桌上翘着脚。
裙摆随着重力从脚踝滑落到膝盖下露出了小腿完美的曲线。
“你自然不懂，狭隘的个人价值观阻碍着你认识这个世界和改造世界。”
“出家人讲究修身养性，保护好自己的同时保护他人便是无上的功德。”
“所以我才说你狭隘，你这一生中能救几个人？你劳苦功高，你功德无量，你大爱无疆到头来也不过是救下寥寥几人而已。”
林达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继续说道：“改造人类基因筛选优质人种，这是为人类种群繁衍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每个物种也就存活几万年就会消亡，但如果这次改造成功人类族群将会延续上千万年也不是梦想。”
“老而不死是为贼。”
姜太虚完全不理会林达的诡辩论。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怒斥道：“你代表不了任何人，你更代表不了我，如果我是狭隘的价值观，那你就是绝对的霸权主义。”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言海。”
“正巧贫道也没心情和你纠缠。”
姜太虚将解药从桌上拿起后问道：“贫道只问你一句话，真言药的作用是什么？解药的作用又是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所有人都送一份解药？”
“因为这就是瓶VC而已。”
林达将桌上的药瓶打开后从里面掏出了一枚三角形的药片塞入口中咀嚼道：“我加了橙子味在里面，它能治疗坏血症也能美白肌肤。”
“你给他们发放的是维C？”
“要不然你以为这是什么？解药？别傻了，这都是武侠小说里的情节，只要是中毒后哪来的什么解药，等死就行。”
姜太虚好像明白了林达话中的意思追问道：“根本就没有真言药，都是你在故弄玄虚？”
“我是个医生，只会救人从不杀人。”
“那你……”
“我设计把所有掌权者集结在一起只是为了一网打尽，阿比盖尔被你们牵制住以后契机已经成熟。”
“什么时机？”
“人类的进化契机。”
林达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姜太虚似乎还有许多问题想问。
但林达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现在时间未到，时间一到其义自见。”
“这和家族的令旗又有关系？”
林达站起身来背着手说道：“我发现你这个人是真的有意思，明明答案就在身边却毫无察觉，你到底是真的熟视无睹还是不愿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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