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川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说：“二哥，账目查不出问题，那就查别的。那个公司不是裘雨一个人的，还有宋晶那49%呢。宋晶的钱从哪儿来的？她的资金来源清不清楚？她有没有通过华瑞公司洗钱？这些都可以查。”
裘海眼睛一亮。
“对，查宋晶！那个老太太，背后是楼锦川，楼锦川是什么人？裘雨的亲舅舅，退下来的老领导，门生故吏遍天下，他的钱能干净吗？查！一查到底！”
裘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审计组第三次进驻孔雀华瑞科技公司，公司依然很配合，把所有的账目、合同、银行流水都交了出来，随便查。
审计组在孔雀华瑞又待了七天，把华瑞公司近五年的账目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宋晶的资金来源很清楚，一部分是她个人的积蓄，一部分是楼锦川的工资和稿费，还有一部分是宋家集资的。每一笔都有据可查，没有任何问题。
林建国拿着审计报告来找裘海，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二爷，真的查不出来了。宋晶的账目比裘雨还干净，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裘海这次没有发火。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挥了挥手。“行了，你下去吧。”
林建国如释重负，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裘川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裘海面前，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二哥，你看看这个。”
裘海拿起文件，翻了翻，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
“宋晶的背景调查。”裘川说，“我让人查的。宋晶华这个人，不简单。她不只是楼锦川的妻子，她的华瑞公司还有国资背景，而且华瑞公司的股东一个比一个厉害，高隆副总的妻子徐颖就是华瑞的股东。”
裘海把文件放下，看着裘川。“你的意思是，我们动不了她？”
“不是动不了，是不能硬来。”裘川在他对面坐下，“二哥，宋晶不是普通人，跟她硬碰硬，吃亏的是我们。”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裘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算了肯定不能算。毕竟是40%的股份啊，几个亿呢，但也不能硬来。得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明显上查裘球，暗地里查查宋晶的股份有没有挪用国有资金。”
裘海愣了一下。“查裘球？他一个打篮球的，有什么好查的？”
裘川笑了笑。“正因为他是打球的，才好查。他继承了裘雨那40%的股份，那些股份里，难道没有一分钱来自孔雀集团？我才不信！另外，裘雨死得突然，她的遗嘱是怎么立的？有没有被篡改？有没有被胡步云胁迫？胡步云有没有通过这个公司洗钱？这些也可以查。”
裘海听明白了。老三的意思是把水搅浑，把矛头转移到裘球身上。裘球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常年在外地打球，对生意一窍不通，查他比查宋晶容易得多。只要查出一点问题，就可以否定他的继承权，那40%的股份就成了无主资产，集团就可以收回去。
如果顺带查出宋晶的资金来源也有问题，那么孔雀华瑞科技公司就黄了，一定会被清算。
裘家兄弟的嚣张，终于捅了马蜂窝。
宋晶是什么人？宋九山老爷子的长女，楼锦川的妻子，宋家的当家人。在京都的能量不是裘家兄弟能想象的。
何况，她和裘原生也是多年的朋友。
宋晶直接把电话打到了裘原生的办公室。
“原生，是我。”宋晶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那两个儿子，在我背后搞小动作，你知道吗？”
裘原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替儿子辩解：“宋总，您这话从何说起？他们应该就是例行审计，没有别的意思。”
“例行审计？”宋晶冷笑了一声，“审计组在我们两家合资的孔雀华瑞科技公司查了两轮，没查出什么问题，第三轮又开始了，他们不仅查你女儿裘雨的账，居然还查我的账，账本都快被他们翻烂了，这叫例行审计？原生，你我认识这么多年，我不跟你绕弯子。你那两个儿子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得很。他们想吞掉裘球那40%的股份，顺便把我们合资的公司搅黄了。你那两个儿子，胃口倒是不小，可惜牙口不好。”
裘原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宋总，这件事我一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如果真是他们搞鬼，我绝不姑息。”
“查清楚？”宋晶的语气更冷了，“原生，你在商场上混了一辈子，怎么到了自己家里反而糊涂了？你那两个儿子是什么德性，你不清楚？裘雨活着的时候，还能压住他们。裘雨不在了，他们还不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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