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声响起来张弛向后摔倒的时候,宋处长刚要转身查看张弛的情况,眼前猛地一黑,脚底一软便向后摔去,坐在他左手椅子上的陈敬不慌不忙地伸右手抓住他的左胳膊用力一扯,宋处长借着心底里残存的那股明白劲儿,顺势往后一坐,等屁股踏踏实实地挨到椅子上才彻底失去知觉,陈敬松开一直拽着宋处长左胳膊的手,站起身来,又对着窗外叫道:“姓秦的,这就孬了?老申去找乌家兄弟的晦气去了,你不跟过去看一看?你是帮他还是帮乌家兄弟,我管不着!”听见他一口一个姓秦的,房间里的锣声骤然停下,对面那几位明显有些慌乱,其中一个说道:“别听他虚张声势,秦老虽然生死未知,可即便真还活着,以他的性子,也不可能摆明了跟特勤局作对,愣着干啥,接着敲,我倒要看看,张弛已经倒下了,他还能挺多久!”敲锣的似乎犹豫了一下,跟着便下定决心一般,把锣用力地敲响,他身旁的一人见那股黑雾弥漫在他们几个的身前一直不肯散去,让他们对面那位姓陈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便抢到窗边,屈肘奋力往窗户玻璃上一怼,玻璃碎裂,一股冷冽又清新的寒风刮进来,眼看着黑雾顺着窗户涌了出去,很快,房间里的一切又在他们几个的眼前变得清晰起来,可让他们觉得吃惊的是,原本在他们对面摆着的三把椅子,此时只有一把,椅子上坐着那个姓陈的,正一脸嘲笑地看着他们,省厅的宋处长和张弛踪影皆无,而之前一直并肩坐在床边的那个道士和姓杨的胖子竟然也不见了,左手拎着一面小锣,右手拿着一根满身都是铜色的锣锤的那位下意识地停止了敲锣的动作,他左边那人右手里抓着一叠黄裱纸,皱着眉往房间门口看去,用胳膊肘敲碎玻璃的那个中年人站在窗边,一边小心地往外面看,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我没听见有人开门关门的动静,难不成真是秦......秦老给咱们弄的障眼法?”另外三人没人回答,却一齐把脸转向坐在床上的何副局长身上,何副局长摇头道:“刚才那团黑雾也把我裹了个严实,弄得我头晕脑胀的,我也没听见!”
陈敬把几人分别瞅了瞅,开口道:“何副局长,姓申的和姓秦的也算是特勤局的叛徒了吧?怎么?你们来时就没接到把他们两个抓回京城里的任务?我和张弛两个,就这么让特勤局的大员们上心?”何副局长沉着脸不答陈敬的话,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等他再抬起头来时,脸上竟然带上了十分热忱的笑容,双眼微微眯缝着看向陈敬,说道:“申、秦两位这么多年劳苦功高,出力不少,一时糊涂,情有可原,我相信他们二位会念起特勤局对他们的好的,别的不说,背弃了特勤局,纵使你有千般万般能耐,特勤局要想找你的茬时,你也只不过是地上的一粒尘埃而已!”陈敬脸上淡淡的笑容消失,直视着何副局长的两个眼睛,一时之间,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何副局长开始和陈敬对视时还有些小心翼翼,此刻却越来越大胆,并且脸上也显得越来越兴奋,似乎他已经看到了陈敬心里很多秘密,他抬手朝那四人当中正要说话的那位狠狠地比划了一下,阻止他开口,自己反而紧紧盯着陈敬的眼神儿问道:“陈先生,那张寒玉床还在帽儿山山顶的洞里?”陈敬点头,他又急忙问陈敬:“您师父玄阳道长当年为了给您治病开的那些药方子,还在?”陈敬又点头,答:“在!”何副局长双手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只好掩饰着把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攥了攥,喘了几口粗气,尽量放缓说话的速度,又问道:“进洞的方法真的是左三右四?”陈敬接着点头,却不说话,何副局长双眼一眨不眨地直盯陈敬的两个眸子,一字一句地问:“洞后有洞?通向哪里?”陈敬这回不再点头,只是说道:“你猜!”说完这两个字,仰头长叹一声,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的两个眼皮上揉了揉,低声自言自语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难怪杨胖子不愿意跟你们为伍!”右手放下的同时,人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另外那四个人,脚下一动,就到了何副局长的床边,伸手就朝他咽喉处抓了过去,何副局长大惊失色,急忙向后仰着脖子想要避开陈敬的这一抓,嘴里同时叫道:“你敢?”陈敬呵呵冷笑,手腕一抖,右手五指成勾,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没想到陈敬说动手就动手的那四个人口中立即呼喝出声,便要一齐向前,陈敬扭脸一脸杀气地看着他们,说:“想一齐死的话,我成全你们!”被他抓着喉咙的何副局长左手轻轻搭在陈敬右手的手腕上,右手在身侧急急地摆动,示意那四个人不要轻举妄动,哑着嗓子说道:“陈先生,我死不要紧,可你想没想过张弛,还有聚在你身边的其他几位会是什么下场,你要知道,有些事儿特勤局办起来,谁也挑不出破绽,这家旅店,可是张弛的女朋友刘芸的父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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