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
林凡的目光，从女人脸上缓缓下移，扫过那件睡衣，落在那双红色高跟鞋上。
高跟鞋很新，颜色异常鲜艳。
鞋跟的位置，有一小片暗红色液体，正在慢慢往外渗。在她脚下的地面上，逐渐聚集。
这是姨妈巾漏了吗？
林凡嘴角一撇：“我不渴。”
女人脸上的笑容，马上变得僵硬无比，但很快又重新绽开，比刚才还要妩媚。
她斜靠在门框上，用一根手指卷着头发。
“不喝茶没关系，姐姐这里还有其他好玩的、好吃的。
对了，你喜欢玩游戏吗？姐姐这里也有游戏机哦。
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的，你就进来陪姐姐聊会儿天也行嘛。”
她的声线，带着一股迷死人不偿命的甜腻。
“一个人在家啊……”
林凡一歪头，通过419的门缝，看到屋里还有第二双脚。
那是一双青灰色，布满尸斑的脚，骨节粗大，起码四十五码！
这双脚悬在半空，还在微微晃动，似乎上面被什么东西吊着。
他淡淡道：“那多不方便啊，我还是个处男，你别想占我便宜。”
女人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吆！我怎么不信呢！让我检查一下。”
林凡发现，她出现以后，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踏出房门半步！
“可别，如果我去你家，你丈夫忽然跳出来，给我来个仙人跳怎么办？
这年头到处都是骗子，还有什么嘎腰子的，散播梅毒的……”
女人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她的嘴角依然上扬，但是瞳孔中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像动物一样的冷漠。
那双涂着指甲油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在门框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小子！你说什么呢？什么骗子梅毒，你才梅毒呢！真是没礼貌！”
从她打开的门缝中，刮出一阵阴风。
林凡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房间里，不止那挂着的脚！
至少还有三四个其他东西，贴在门后的阴影里，等着他跨过那道门槛。
林凡丝毫不在意，这个女人显然受规则限制，无法离开她的房间。
当然了，这个规则可能也有条件。
他懒得跟这女人啰嗦，从她嘴里，估计也得不到什么情报。
转身便要离开。
女人忽然喊道：“等等！你还没给我道歉呢！不能走！”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瞬间，女人脸上的皮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突了一下。
她的五官错位了零点几秒，又重新归位。
在这零点几秒里，林凡看清了她的本来面目。
颧骨突出，脸颊凹陷，皮肤像树皮一样裂开，嘴巴的位置，是一条横贯半张脸的裂缝！
林凡冲她摆摆手，笑的很真诚：“要我道歉可以，你出来，我就给你道歉。”
女人脸色微变，她明白，林凡已经看穿了她的限制。
“好小子！你给我等着！咱们晚上见！”
她猛地后退一步，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门板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门板在爬。
林凡心中一动，她说晚上见，难道表示，她在晚上可以出门？
还是说，她能在晚上，跑到别人家里，或是别人梦里？
“也许我该去找些朱砂黄纸，画两张符咒试试。”
自从得到通天箓后，林凡已经很少动手画符了。
不过，他再怎么说，也是做过镇魔天师的人，画两张驱邪镇鬼符，那是手到擒来的事。
不管穿越到什么世界，不管能力被限制到什么程度。
只要原本的记忆还在，他就能画出，跟原来一样的符咒。
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他想到外面看看，这座公寓楼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这时，418的房门，忽然打开一条缝隙。
后面露出一张脸，是一个干枯的老太太，浑浊的眼珠盯着他看。
林凡没打算理她。
但是老太太主动开口了：“小伙子，你的胆子还真大！居然敢调戏那个疯女人！”
林凡脚步不停，只丢下一句话：“谢谢夸奖！”
老太太在后面，扯着嘶哑的嗓子喊：“别高兴的太早，到了晚上，有你哭的时候！嘻嘻嘻……”
林凡头也没回，抬手摆了摆，示意自己知道了。
下楼的楼梯，在楼层中间，410号房那里。
他继续往前走，除了419的女人和418的老太太，没有人再开门了。
但从一些门缝里，透出的气味，和细微的声音判断。
这栋楼里的住户，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417的门缝往外渗水，带着一股腥甜的泥浆味。
415的门后面，有低沉的鼾声，但那鼾声的频率很快，一秒钟好几下，像是某种虫子的翅翼振动声。
414的猫眼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他走到哪，那个东西就转到哪。
411的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不要靠近！”。
说实话，这种地方，林凡也懒得靠近。
在411房门旁边的墙上，有人用红色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四楼都不是人！快跑！”
四楼都是死人？
林凡看向面前幽深昏暗的走廊，他们家404，也在四楼。
“我也在四楼，难道我也不是人？”
林凡走下楼梯：“我好像真的不是人，我都是不朽神灵了！”
楼梯间的灯光，比走廊里还要昏暗，灯泡也好像接触不良一样，在那里闪个不停。
墙壁上到处都是黑色霉斑，还有一个很明显的，暗红色手印。
林凡下去一层后，发现了一个情况，他又看到了同样的一个手印。
“鬼打墙？”
这种桥段太经典了，林凡知道好几种破解方法。
他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完全靠脚下的触感，开始下楼。
刚才他已经数过，每一层大约二十五个台阶。
在走了九十个台阶后，他睁开了眼睛。
眼前亮了很多，再下几个台阶，就到一楼了。
不远处，便是这座公寓楼的大门。
一个老头坐在门口，双脚搭在桌子上，正在看报纸。
林凡从他身边经过时，他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天黑之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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