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看着灰袍人,“前辈为何断定他是被人所害?”
灰袍人讥笑一声,“他天赋好,又不是个笨人,就算是行事孟浪了一些,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更何况他身后还有李沛这样的存在。若不是有人暗算他,他如何能死?”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兴许不是你的朋友亲人,而是你的仇人。从眼前来看,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告诉我,他怎么死的。”
灰袍人呵呵一笑,这会儿眼眸里,早已经没了之前的那些凌厉,反倒是显得有些虚无,有一种和这个世间淡淡的疏离感。
周迟开口,说起世间流传关于解时的死因。只是说的人,知道那很可能不是真相,听得人,却若有所思。
“前辈怎么看?”
周迟看着灰袍人,似乎也想要在他这里得到一些什么答案。
灰袍人嗤笑一声,“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作为他的传人,你相信吗?”
周迟一言不发。
灰袍人也不打算等着周迟回答,而是淡然道:“不过,也有可能是真的。”
灰袍人幽幽道:“他这样的人,有时候性子太直了,就算聪明,能看明白一些东西,但不会改。小时候玩过捉麻雀吗?一根木棍,一把谷子,只要耐心,就能等到麻雀来吃,麻雀那么蠢,被抓住也是应当,他不蠢,被抓住,也很蠢。”
周迟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我时间不多了。”
灰袍人看向周迟,眼眸里有些遗憾,“我这间洞府,是为了给我寻一个弟子的,却没想到,等了无数年,最后等来一个他的弟子,老天爷啊,是在玩我啊!”
“狗日的!”
灰袍人叹气道:“可你偏偏是个天赋极好的,就算没有看到我那本剑经,也学了我不少东西。本来换做一般人也就罢了,顺水推舟,认个师徒,皆大欢喜。可你又偏偏是解时的弟子,想必也怎么都不会改换门庭。”
灰袍人自嘲道:“从来都是这样,我和他年纪相差不大,都是东洲人,他是年少就跑到了天台山,被观主看中,收了徒。我也去了,但我没能登顶,没能被李沛选中。”
听到这里,周迟和白溪都有些沉默,只是不等他们说话,灰袍人就话锋一转,“你们会以为我就此沉沦,从此一蹶不振吧?其实并没有。”
听着这话,周迟和白溪对视一样,都没说话。
要是孟寅那家伙在这里,估摸着就要不合时宜的开口,说一句,你自己要当傻子可以,别把我们当傻子。
毕竟要是真这灰袍人说的那样,他哪来如今的境界?
“我返回东洲之后,就拜在了本洲的剑道宗门门下,苦修多年,修为倒也没差他太多,只是我好几次找他比剑,同境而战,我不是他的对手。”
灰袍人看着周迟,“东洲这么个小地方,能出多少个大剑仙啊?我已经算是了不起了,怎奈他偏偏更厉害,最早的云雾境,最年轻的圣人,这一串的头衔在身上,别说一座东洲了,就是这七洲之地,整个人间,谁不只看他?至于那个叫苏营的可怜虫,是个大剑仙了,哦,有些厉害,但跟解时一比,不值一提。”
透露自己名字的灰袍人自顾自继续说道:“后来就想着就算自己没这个本事,找个徒弟吧,找个比他天赋更好的徒弟,以后怎么也要帮我出这口气,可他娘的找来找去,一个能看上的都没有。最后要身死道消之前,在这留下一座洞府,想着以后要是运气好,真来了个不错的年轻人,那就算老天爷开眼……”
说到这里,灰袍人又仰起头骂道:“狗日的老天爷!”
不错的年轻人来了,也学了他的剑,但最后,他娘的,居然是解时的传人。
灰袍人只觉得这是上天给他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
当然,上一个,就是老天爷让他跟解时生在同时代这件事,不过这个玩笑,大概也不是针对他一个人的,世上的剑修,去问问,哪个愿意跟解时生活在同一个时代?
灰袍人絮絮叨叨,周迟和白溪在这边,也不打断,只是默默听着。
等着他说完一切之后,这才看向周迟,说道:“你愿不愿意改换门庭,拜我为师?”
周迟摇摇头,“晚辈已有师父。”
这一次,不等灰袍人说话,白溪便开口说道:“解时也不是他的师父,他死的时候,他都还没出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
白溪看了眼前的灰袍人一眼,“其实前辈的剑道也极好,他这样子,看起来已经是要有大出息了,到时候只有解时大剑仙的剑道在身……”
白溪的两句话,说得恰到好处。
灰袍人眯了眯眼,忽然说道:“年轻人,我若是将我毕生所学之剑经传给你,也不要你拜我为师,只用你以后有机会,对这个人间说一句,学过东洲苏营的剑,如何?”
周迟挑了挑眉,想起了当初在山水集市遇到的那位,点了点头,“没问题。”
听着这话,苏营还要开口,周迟便主动说道:“若是遇到合适的,天赋不错的年轻人,我也可以帮着前辈传下剑道,让他拜前辈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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