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刘律师刚帮本地连锁医美品牌打赢了一桩客户索赔的官司,收了五十万律师费,他老婆特意给他办了品牌旗下高端美容院的年卡,让他定期去做面部抗衰护理,缓解开庭的疲惫。第一次去美容院是周三晚上,包间里暖香缭绕,美容师调好了精华就出去取面膜,刘律师闭着眼躺了没两分钟,就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指尖很硬,还有点粗糙的茧子,触感非常真实。他以为是美容师回来了,闭着眼说了句“精华有点凉”,没人应声,他猛地睁开眼,包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美容师还没回来,房门是反锁的,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只当是自己太累出现了幻觉,没往心里去,完全没注意到美容床的枕头边,掉了一根淡粉色的短发。
过了一周刘律师再去做护理,这次他特意留意了美容师的动作,美容师的手是暖的,做护理的时候会和他说话,中途美容师去接电话,离开不到半分钟,那只冰冷的手又摸上了他的脸,这次还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了脖子,凉得他打了个寒颤。他猛地坐起来喊人,美容师跑进来一脸茫然,说自己就在门口接电话,根本没进来过,调了包间的监控,确实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没有其他人进入的痕迹。他没敢说刚才的遭遇,只说做噩梦了,提前结束了护理回家。路上他搜了这家美容院的相关信息,跳出来的最早一条是三年前的本地新闻,说这家美容院的地下工作室有个美容师意外死亡,具体原因没披露,后续也没有跟进报道。他心里咯噔一下,刚要仔细看,页面就提示已经被删除了。
刘律师本来不想再去了,可他刚接了这家美容院的另一个委托,要帮他们处理员工集体仲裁的案子,品牌方每周都会安排他免费做护理,不去反而显得奇怪。第三次去的时候他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一个穿淡粉色美容服的小姑娘背对着他往前走,他记得这家美容院的美容服都是天蓝色的,以为是新来的实习生,刚要喊人,小姑娘转进旁边的包间就没影了。他拉住路过的美容师问是不是来了穿粉色工服的新员工,美容师一脸疑惑,说他们店从来没有过粉色的工服,三年前旧款也是白色的。他进了包间躺好,美容师刚给他敷上膜,那只冰冷的手又摸了上来,这次他明显摸到指尖有一道细小的疤痕,像是被仪器烫伤的,他吓得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美容师就站在旁边整理工具,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根本没碰过他。
刘律师回家翻了自己三年前的案卷,终于想起了那个被他压下去的旧案:三年前死在美容院地下室的美容师叫苏晓,刚满20岁,农村出来打工的,那天晚上在地下室给客人做光子嫩肤,仪器漏电当场电死了。美容院找他代理,说苏晓是私自接私活,用了店里报废的仪器,和店里没关系。他当时收了美容院20万的好处费,修改了仪器检测报告,还找了伪证证明苏晓是违规操作,最终法院判美容院无责,一分钱都没赔。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损害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他当时故意颠倒了举证逻辑,才让美容院脱了责。他还记得苏晓的妈妈蹲在法院门口哭,说女儿手上有个烫伤的疤,是之前给客人做护理被仪器烫的,他当时只当没看见,现在想起那只带疤的冰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刘律师想推掉美容院的委托,可之前签了合同,毁约要赔三倍违约金,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对接。这天他去美容院和店长谈案子,谈完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店长给他安排了加急护理,他刚躺下,那只冰手就摸上了他的眼睛,凉得他睁不开眼,等他好不容易挣脱开坐起来,就看到美容床脚掉着个旧的塑料工牌,上面的照片是苏晓,工号、名字都清清楚楚,背后还写着她的入职日期,正是她死的前三个月。他拿着工牌问店长,店长脸色煞白,说苏晓的工牌当年跟着她的遗物一起火化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伸手就要抢,刘律师下意识地把工牌揣进了兜里,说自己拿走留个纪念,店长拦都拦不住。他回家把工牌锁进了保险柜,以为这样就没事了,结果当天晚上就梦到苏晓站在他床边,伸着带疤的手要他还工牌。
没等刘律师想出解决办法,检察院就给他打了电话,说当年苏晓案子的证人翻供了,那个证人是当年美容院的店长,现在因为挪用公款被开除了,主动到检察院举报,说当年是刘律师收了好处费,逼着他做伪证,说苏晓是私自接私活,实际上是美容院让苏晓用报废仪器给VIP客户做项目,才出的事。刘律师吓得赶紧去翻当年的案卷,发现自己当年修改的检测报告副本不见了,只剩下被他涂改过的原件,苏晓的工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保险柜里跑了出来,压在案卷上面。他想起当年苏晓的尸检报告里写着,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张客户的预约单,他当时说那是她私接客户的证据,现在才想起来,那张预约单上的客户名字,是美容院的VIP会员,是店长亲自安排给苏晓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无尽灰夜请大家收藏:(m.20xs.org)无尽灰夜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