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刚入职建筑设计公司的何甜被派到邻市的度假酒店出差，跟进酒店翻新项目。忙了一周终于等到周末，她想起酒店附赠的住客游泳权限，傍晚六点多换了泳衣去了负一楼的泳池。泳池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她游到深水区的时候，突然感觉脚踝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力气很大，拽着她往池底沉。她吓得拼命蹬腿，好不容易挣脱了，爬上岸回头看，泳池里只有清澈的水，连个影子都没有。她以为是泳池里的排水口缠住了泳衣下摆，检查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脚踝上却留着一个淡青色的手印，凉丝丝的，过了半天才消下去。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自己游太累出现了幻觉，冲了澡就回了房间，完全没注意到浴室镜子上，用雾气写了个歪歪扭扭的“走”字。
何甜第二天要赶项目汇报，忙到凌晨才睡，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脚踝上的手印又出现了，比上次颜色更深，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泳池里的味道一模一样。她觉得奇怪，下午特意换了个时段去泳池，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这次泳池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刚下到浅水区，脚踝又被抓住了，还是那种冰冷的触感，拽着她往深水区拖。她死死抓住泳池边的扶手，低头往水里看，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穿着红色的泳衣，头发散在水里，很快就消失了。她吓得连东西都没拿就跑回了酒店大堂，找前台投诉泳池里有杂物缠脚，前台的小姑娘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半天说泳池定期清理，不可能有杂物，还劝她最近别去泳池游泳。何甜再追问，小姑娘就不肯说了，只是一个劲给她道歉，还给她升级了行政套房作为补偿。
何甜越想越不对劲，第二天中午特意去酒店后厨买饭，碰到了在后厨帮忙的张阿姨，是在这里做了十年的老员工。她塞了两包家乡带的特产，拐弯抹角问泳池的事，张阿姨左右看了看没人，才压低声音告诉她：三年前，有个叫林小棠的女设计师来酒店跟进泳池翻新项目，住了半个月，快收尾的时候，晚上一个人去泳池游泳，脚抽筋溺亡在深水区，尸体泡了一整夜才被发现。之后就频繁有客人说游泳的时候被水下的手拉脚，酒店请了人来处理过好几次，都不管用，后来就把泳池开放时间缩短到了白天，还一直对外隐瞒这件事。张阿姨还说，林小棠出事那天，穿的就是红色的泳衣，和何甜昨天看到的影子穿的一模一样。何甜听到“建筑设计师”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次来也是跟进泳池翻新项目的，和林小棠当年的工作一模一样。
何甜回到项目部，翻找三年前的泳池翻新项目资料，最后在储物间的旧纸箱里找到了当年的项目档案。档案里的项目负责人名字写的是赵俊，是现在公司的设计总监，也是何甜的直属领导，林小棠的名字只出现在了施工执行人员那一栏，后面写着“意外身故，项目移交”。她翻到最底下，找到了林小棠的工作日志，里面写着她发现泳池的防滑材料和排水系统都不符合安全标准，赵俊为了省钱，偷偷换了劣质材料，她不同意签字验收，赵俊就威胁她要把她之前工作失误的事捅出去，让她在行业里混不下去。日志的最后一页写着：“2023年4月15日，我今晚要去泳池拍证据，明天就去举报赵俊，哪怕丢了工作也不能让劣质材料害死人。”何甜的手瞬间抖了，今天是2026年4月14日，明天就是林小棠去世三周年的忌日。
何甜拿着日志去找酒店的负责人，负责人看到日志脸色煞白，终于说了实话：当年林小棠溺亡之后，赵俊找过他们，给了一笔封口费，说林小棠是自己不小心溺亡的，和项目没关系，还把林小棠查到的证据全部销毁了，对外只说是意外。酒店怕担责任，就配合赵俊隐瞒了真相，这三年一直偷偷整改泳池，但劣质材料已经埋在了地下，根本没办法彻底换掉，还是经常出问题。何甜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一到泳池就被拉脚，林小棠是想提醒她，这个泳池有问题，也是想让她帮忙把真相公之于众。当天晚上她又梦到了林小棠，穿着红色的泳衣站在泳池边，对着她摇头，嘴里说着“不要签字，不要签字”，她想上前问清楚，林小棠就消失了，只留下地上一滩水迹。
第二天一早，赵俊就从总公司赶了过来，催何甜在新的泳池翻新项目验收单上签字，说只要签字就给她涨薪升职。何甜看着验收单上的材料参数，和三年前林小棠日志里写的劣质材料参数一模一样，赵俊居然还想偷工减料。她拒绝签字，说要重新检测材料，赵俊当场就翻了脸，威胁她如果不签字就开除她，还要在行业里封杀她。何甜回到房间，把自己关了一下午，翻遍了所有项目资料，找到了赵俊偷换材料的所有证据，还有当年给酒店的转账记录，就是他给的封口费。当天晚上她准备把证据整理好发给总公司，突然听到洗手间传来水声，她走过去一看，浴缸里放满了水，水面上飘着一张纸，是林小棠当年的工作日志最后一页，上面的字被水泡得模糊了，只有“举报”两个字还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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